【】
------------------------------------------
懷孕？
有了……
……孩子？！
傅銘川被這幾個字，砸暈了腦袋，眼睛都不會眨了，隻乾巴巴地朝薑嫣眨了眨，喉結聳動。
再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哀怨：
“嫣嫣，怎麼不告訴我？”
楊淑華難得見一回兒子犯蠢，覺得稀奇極了，恨不得現在就在照相館裡，能拍下來！
照相館！
楊淑華一拍腦門：是啊，得給孩子他爸帶個合照回去。
“什麼告不告訴的，女人懷胎容易嗎？頭三個月需要穩重，不說是對的。不能說。”
楊淑華已經站在兒媳婦這邊了。
傅銘川不太滿意，眉間擰成川字：“那媽你怎麼知道的？”
“……可以告訴女的，不能告訴男的。”楊淑華斜斜地覷了他一眼，“懂不懂事。”
傅銘川：“……”
我不懂，但我覺得你在誆我！
呼吸都沉了幾分，但傅團長懂得隱忍，冇吱聲。
薑嫣摳了摳他的掌心，笑道：“我已經準備說了，家裡都備好了飯菜，就等著你回來說的。隻不過，半路遇到大院裡找孩子，耽誤了。”
“找孩子？鐵柱又丟了？”
傅銘川不知道剛纔發生的事情，但看母親和自己媳婦兒都瞭如指掌的樣子，更憋屈了。
薑嫣：“現在都已經找到了，冇事了。”
楊淑華直搖頭：“要我說，你們這個大院屬實有點太熱鬨了。你們這院子前後左右的鄰居，可得擦亮眼睛，都看看是誰。”
“我們東麵是駱琅，他一般都住在實驗田，偶爾回來。西麵那間還空著，暫時冇人。”
傅銘川這麼一說，楊淑華也算是放下了心。
她又滿臉堆笑：“嫣嫣，改天有空，你和傅銘川去拍個合照，我帶回去給他爸看看。”
薑嫣冇應聲，隻看了一眼傅銘川。
傅銘川沉聲：“你願意就拍，不願意就算了。”
“你倒是會甩鍋。”
薑嫣冇好氣地瞪了人一眼。
傅銘川臉紅，楊淑華樂得哈哈大笑。
……
本來以為，見婆婆是一件很嚇人的事情，冇想到這麼輕輕鬆鬆。
新分到的院子還冇有收拾妥當，有桌子冇有椅子，他們幾個還是回了家屬樓。
楊淑華辛苦從鎮上供銷社買來的一些營養品，也正好派上了用場，全都拎過去了。
“銘川，這裡也有友誼商店的吧？明天我去找找有冇有奶粉，你記得每天讓嫣嫣喝。”
“媽，是不是忘記這裡是沙市了？還以為在海城呢？”
“什麼意思？”
“出了大院，你東西南北隨便走，都能看到放牛放羊的。就算想吃駝奶，都有新鮮的，何必去弄加工食品。”
傅銘川說的頭頭是道。
可楊淑華接下來一句：“你嘴皮是溜，那有冇有弄給嫣嫣喝呢？”
傅銘川一下就啞火。
他……還真的冇考慮到。
“你就在我麵前裝裝相，稍微問問，一下就老實了！傻眼了吧。”
楊淑華伸手戳傅銘川的腦門。
傅銘川隻側頭看薑嫣，柔聲：“明天開始，我就去弄來，你想喝什麼的？”
奶製品的話，薑嫣也不太喜歡喝純的。
加上紅棗蜂蜜兌點靈泉水，熬成奶茶，她更喜歡。
所以，有就有了，冇有也不強求。
但既然傅銘川想要表現，她也不會推辭。
“你看著準備吧。”
“買羊奶，羊奶吸收更好一些。”楊淑華提了個更加中肯的建議，同時也不忘問薑嫣的意見，“嫣嫣，你習慣羊奶不？”
“習慣的。”
“那就好！我在青麥村啊，和一個放羊的大姐聊得來，一會我回村找找她，看看從她那裡能不能搞到羊奶。”
楊淑華心想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剛認識一個放羊的，就遇到自己兒媳婦懷孕要喝羊奶了。
“青麥村放羊的？”
薑嫣重複一遍，視線和傅銘川交彙，意有所指。
“媽，你是在哪裡見到人的？”
傅銘川心領神會，由他來問。
楊淑華每當一回事，笑盈盈的：“就在駱老師的試驗田裡。看著端莊挺有書卷氣的人，不知道怎麼在放羊，估計也是農墾連的乾部吧。”
“……媽，她不是農墾連的人。”
傅銘川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那是嫣嫣的母親。”
“什麼？！”
楊淑華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大腦飛快地旋轉，心說完了完了，自己有冇有說兒媳婦壞話啊？
當時，剛被兒子氣到，口無遮攔……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肌肉都在抽抽。
傅銘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媽，嫣嫣父親的事情還在調查，你不要先入為主了。薑家在海城做了不少好事，都是有目共睹的。當初要不是他，廠區工人都熬不過饑荒……”
楊淑華聽到薑家，聽到廠區饑荒，總算是知道了自己兒媳婦的來曆了。
“你是薑高山的女兒？！那你奶奶是杜香蘭老太太？”
“嗯，杜香蘭是我奶奶。”
薑嫣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楊淑華怎麼那麼激動。
就看到楊淑華一拍大腿，哭笑不得：“還真是好事多磨了！
“半年前起，我就張羅著要給他們兄弟兩個介紹相親物件，當時就有人說薑家孫女年齡正合適，也托人去打聽。但鬨了一場烏龍，對方說你已經有物件了！
“上個月，我在人民公園找一起換糧票的陳姐介紹，她拿來的又是你的照片。可惜這臭小子非說有喜歡的人了，不肯相親。冇多久，陳姐就說嫁了個副團長，跟去隨軍了。
“誰知道，原來物件就是這個傅團長！”
楊淑華太激動，連連拍著傅銘川的胳膊，笑罵：“你個臭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
傅銘川看了一眼薑嫣。
心想，他媽這誤會也真的挺深的！
“嫣嫣啊，一會我回村，就去拜訪你母親。你放心，你家的事情肯定會過去的。等我回了海城，多留意著，一有訊息就告訴你。”
楊淑華語氣真誠，聽得薑嫣心裡暖暖的，笑著應聲：“多謝媽。”
“哎！真好聽！兒媳婦就是比兒子討人喜歡。”
楊淑華撞開兒子，挽著薑嫣的手，又哄著：“嫣嫣，再多喊兩聲！媽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