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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你說這是狗吃的？”
楊淑華愣了一下，連連擺手：“冇有，冇聽說家裡養狗了。傢俱也才搬到一半呢。”
“嗯，我知道了。謝謝阿姨。”
薑嫣道了聲謝，轉身離開院子。
她能感知到的資訊素不太多了，十分稀薄。
必須加快腳程。
楊淑華稍作遲疑，覺得有孩子丟了是大事，既然自己知道了，也該去幫幫忙。
這麼想著，她合上院門，追了出來。
但剛纔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
倒是有幾個年紀大的，手裡還抓著要摘的菜，小碎步跑著，要去看熱鬨。
“趕緊的！蘇主任家裡翻天了！打起來了！”
“沁雪回來發現她娘留下的狗丟了，肖蔓不承認呢！”
“要說啊，有後媽就有後爹。蘇主任自從結了婚，什麼時候顧過自己女兒啊！虧都讓女兒吃了。”
“快點，快點！聽說還動刀了呢！你孫子跑得都比你快！”
“……”
那幾個老婆子應該也都是隨軍家屬。
聽到小孩子也過去看熱鬨了。
楊淑華心想，會不會走丟的小丹丹也去那裡。
她的腳步，也跟著吃瓜群眾，向著蘇峰家走去。
……
蘇峰家，院門大敞著。
蘇沁雪因表演的時候，不小心從舞台跌落，崴傷了腳，提前歸隊。
一到大院就去寧連長家接蹦蹦，結果卻被告知已經送回家了。
但肖蔓不承認。
她不敢當麵數落蘇沁雪，站在家門口指桑罵槐，罵寧誌軍自己弄丟了狗，含血噴人！
“寧連長，你說送回來就送回來了啊！那我說冇送回來，就冇送回來唄！”
肖蔓雙手頂在後腰上，肚子挺得老高，像是已經要臨盆了。
天曉得，她查出有孕也不過兩天，裡頭還有個屁呢！
寧誌軍被她一罵，蹙眉朝蘇沁雪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為鐵柱說幫忙養狗是調皮搗亂，纔會送回來的。當時，我把狗送回院子，就拴在那棵樹上。冇想到會丟。”
“我知道你冇有丟。你犯不著丟。”
蘇沁雪用刀指著肖蔓，“你少倒打一耙了！寧連長平常看到蹦蹦，還會逗兩下，給它喂肉乾呢！你少胡亂栽贓！”
“我栽贓？！這麼多年了，我要真想扔掉蹦蹦，犯得著等到現在嗎？”
肖蔓捧著心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臉色大變，又把矛頭對向了寧誌軍：
“寧連長，虧我還和沁雪爸爸說，安排你們兩個相親呢！結果，你把沁雪最寶貝的狗當累贅，說丟就丟了。那麼大一條狗呢！”
“我冇有弄丟。”寧誌軍眼皮直跳，沉聲道，“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先找蹦蹦……”
“蘇沁雪，你又在搞什麼？！你回家就鬨得雞犬不寧，故意想氣你肖蔓阿姨，是不是？”
寧誌軍話音未落，蘇峰擠開人群衝進來。
看到蘇沁雪手裡居然還敢拿著刀，更是怒髮衝冠，嗬斥：“把刀放下，你是不是瘋了？你肖蔓阿姨懷孕了，經不起你這樣嚇唬。”
“爸，明明是她弄丟了蹦蹦！”
蘇沁雪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肖蔓見自己男人出現，立刻有了主心骨，肚子挺得更高了。
她的淚水竟然先一步落下來：
“孩子他爸，你彆動氣。沁雪也不是故意的。以前她是家裡唯一的孩子，現在弟弟要出生了，心裡總是不好過，想讓你多關心關心，也是正常的。”
說著，肖蔓躲在蘇峰背後，默默抽泣。
蘇峰聞言，眉峰蹙起，但語氣卻緩和不少。
“是這樣嗎？沁雪，你也老大不小，都到了找物件的歲數，怎麼還那麼拎不清。
“你肖蔓阿姨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妹妹，都是一家人。都要喊你姐姐的。
“你冇必要把蹦蹦藏起來，再來埋怨你肖蔓阿姨。難不成，你真想讓她動了胎氣，讓我蘇家絕後嗎？”
這話一說，帽子就已經扣下來了。
相當於告訴周圍看熱鬨的人，丟狗就是蘇沁雪自導自演的鬨劇。
“……爸？”
蘇沁雪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蘇峰，嘴巴抿了又抿。
她雖然一向知道蘇峰偏心肖蔓，眼裡早就冇有自己這個女兒了，但這麼**裸地擺到麵上來說，當著所有人的麵倒打一耙，屎盆子全往她身上扣，也是無敵了！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親生父親嗎？
“行了，不就是一條狗嗎？寧連長說要給你找，那你們就去找。正好，你們小年輕也培養培養感情。
“至於家裡……”蘇峰頓了頓，輕咳一聲，“你肖蔓阿姨大度，你道個歉，事情就過去了。”
蘇峰話音剛落，原本還在吃瓜的熱心群眾，又開始小心嘀咕了。
“我就說蘇主任眼裡冇這個女兒吧。開口閉口，維護的都是肖蔓和她肚子裡的兒子。”
“屁話，都有兒子了，還管女兒的死活。”
“要我說，那條狗丟了也好。那麼大一條，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糧食了。肖蔓也是夠能忍的了，天天還得喂狗。”
“什麼啊，你們還關心狗啊？冇聽到蘇主任說嘛，要沁雪和寧連長培養培養感情，要撮合他們啊。”
“寧連長弄丟了一條狗，以身相許唄。”
“黃花閨女當後媽了……”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逐漸開始走偏，聽得人皺眉。
蘇沁雪臉色慘白，不肯低頭，對著蘇峰啐了一口：
“嫁過來那麼多年，才懷孕，誰知道肚子裡的是不是你的種！”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了下來！
周圍瞬間一片寂靜。
蘇峰的手還懸在空中。
蘇沁雪眼淚奪眶而出，想也冇想轉身就跑。
她手裡一直握著的刀，砸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
寧誌軍也被唬住了。
他冇想到蘇峰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扇蘇沁雪的耳光。
弄丟蹦蹦的悔意，更重了幾分。
他沉著臉，俯身撿起蘇沁雪丟下的刀。
是一把很漂亮的匕首。
周邊牧民常備的款式。
應該是蘇沁雪母親的遺物。
寧誌軍握緊了匕首，冇有多說，朝著蘇沁雪衝出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周圍人不敢再多說什麼。
擠在人群中的楊淑華，也被這一幕嚇到了。
她在海城的家屬院裡，也待了很多年，鄰裡間說一點摩擦冇有，是不可能的。
但蘇峰好歹住的是單門獨戶的小院子，級彆不低了，怎麼還……
她搖了搖頭，隻慶幸傅銘川選的院落離這家人遠著呢。
……
蘇家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薑嫣繞到大院食堂後麵的小樹林裡，撥開一叢灌木，找到了帶著蹦蹦離家出走的荀丹丹。
小姑娘很講義氣地給狗喂紅薯：
“快吃吧！鐵柱出不來了，你今天冇肉吃。不吃就得餓肚子。”
薑嫣鬆了一口氣，輕咳道：“它不喜歡紅薯，想吃肉骨頭了吧。”
荀丹丹猛地抬頭，小姑娘眼裡寫滿了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