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蠻子的罪名？我來辯護！------------------------------------------“秦蠻子！開門！公社來人了！說你當年那個殺人的案子……苦主翻供了！要抓你回去頂罪！”“砰砰”作響，門外那急促的喊聲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瞬間刺破了剛剛勝利的平靜。，心臟驟然一緊。，那雙眼睛裡剛剛褪去的煞氣，此刻如同實質的血海翻湧而出。，比在蘇家祖祠時還要濃烈十倍！“他孃的！”秦瑞東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反手就抄起了牆角那把磨得鋥亮的鐵鍁。“彆衝動！”蘇小曼一把按住他即將揮出去的手臂，那肌肉堅硬如鐵。“現在開門，是配合調查。不開門，就是抗拒執法，罪加一等！”蘇小曼語速極快，大腦在瞬間進入了前世開庭前的超頻狀態，“相信我，我有辦法！”，這個女人剛剛還虛弱得像一張紙，現在眼神卻亮得像探照燈。。“吱呀——”。，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紅纓槍的民兵。，國字臉，三角眼，一臉官僚的冷漠，正是紅旗公社的治保主任，王建國。“秦瑞東，”王建國推了推蘇小曼，徑直走進院子，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李家老三的案子，有人提供了新證據，證明你是蓄意謀殺。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語氣，不是問詢，是通知，是定罪。
秦小雅“噌”地一下從屋裡竄出來，像隻護崽的母狼，張開雙臂擋在秦瑞東身前，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劈柴斧。
“我爹不是殺人犯！你們憑什麼抓他！”
“小孩子家家滾一邊去！”王建國不耐煩地一揮手，“證據確鑿，由不得你們狡辯！”
“王主任，”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小曼扶著門框站直了身體，她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目光平靜而銳利地迎上王建國的視線。
“您剛纔說，有新證據？”
王建國這才正眼看了一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皺眉道：“你是誰？”
“我是秦瑞東的愛人，蘇小曼。”蘇小曼臉不紅心不跳，直接把兩人的關係定了性，“既然是新證據，那我想請問，是什麼證據？是人證，還是物證？”
王建國一愣，顯然冇料到一個村婦會問出這麼專業的問題。
他含糊其辭道：“李家的婆娘想起來了，當年你和李老三打架前，就曾揚言要弄死他。這就是預謀殺人的鐵證！”
“哦？”蘇小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我冇記錯的話，李老三的案子三年前就已經由公社和縣公安聯合調查，定性為意外鬥毆致死。秦瑞東也為此在勞改農場待了一年。現在時隔三年，突然‘想起來’一句口角，就能推翻當初的結論，直接定性為‘謀殺’？”
她的聲音不大，但邏輯清晰，字字都敲在關鍵點上。
“王主任，您是公社的乾部，應該比我更懂程式。重案複查，需要縣公安局的正式檔案。請問，檔案帶來了嗎？”
王建國臉色一僵。
“其次，就算要帶人回去調查，也應該出示傳喚證。如果是要抓人，那更要有縣裡簽發的逮捕令。請問，逮捕令在哪？”
蘇小曼步步緊逼，氣場全開，那股屬於王牌律師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們隻是請他回去配合調查……”另一個年輕些的乾事被這陣勢弄得有些心虛，連忙開口打圓場。
“配合調查？”蘇小曼冷笑一聲，“帶著民兵，扛著槍，半夜砸門，一開口就是‘蓄意謀殺’，這就是你們公社‘請人’的方式？”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凜然正氣：“秦瑞東是上過戰場、流過血的退伍軍人！國家三令五申要優待軍屬，保障退伍軍人的權益！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一個為國家扛過槍的功臣的？這件事要是捅到縣武裝部，捅到地區軍分割槽，不知道王主任您這個治保主任的位子，還坐不坐得穩？”
“你……你少拿大帽子壓人！”王建國被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這個年代，什麼都怕跟“政治”沾邊。
“軍人榮譽”這四個字，就是最硬的政治！
他今天來，本以為就是走個過場，把秦蠻子這個硬骨頭帶回去，給某些人一個交代。
誰能想到，秦蠻子身邊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寡婦，嘴皮子比利刃還鋒利！句句都往他最怕的地方捅！
院子裡的氣氛僵持住了。
秦瑞東一直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擋在他身前的蘇小曼。
那瘦弱的背影，此刻卻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
這個女人，真的在用她的“腦子”，當他的刀，當他的盾。
許久，王建國終於扛不住了，他色厲內荏地揮了揮手：“今天就先這樣！秦瑞東，明天上午九點，你主動到公社治保辦公室來一趟！要是敢跑，罪加一等！”
說完，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驚天動地的逮捕風波，竟被蘇小曼三言兩語給硬生生摁了下去！
院子裡恢複了寧靜。
秦小雅還愣在原地，看看蘇小曼，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斧頭，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那張嘴，好像比斧頭還好用。
危機暫時解除。
蘇小曼緊繃的神經一鬆，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還是秦瑞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男人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有力。
蘇小曼靠在他身上，喘著粗氣，抬頭迎上他那雙深邃複雜的眼睛。
“我說了，我能護住你。”她虛弱地笑了笑。
秦瑞東沉默了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為什麼？”
“我們是生意夥伴，不是嗎？”蘇小曼掙紮著站穩。
她看著他，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作為你的‘合法妻子’和辯護人，我現在要跟你談談我們約法三章的第二條了。”
“我有權知道，三年前，你到底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