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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見爺爺突然落淚,先是一愣,隨即也哇哇大哭起來。
陸寒望著這爺孫倆,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先安撫誰。
眼見丫丫離自己更近,他連忙將她抱起,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丫丫乖,不哭了,哥哥給你大白兔奶糖吃,好不好?”
結果她哭得更大聲了。陸寒心裡琢磨著,自己小時候哭鬨時,老媽似乎就是這般輕拍脊背、然後輕聲哄慰,難道是抱姿不對?
恰在此時,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護士聽到小孩的哭聲後,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屋內的場景,她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陸寒手忙腳亂地哄著丫丫,便走上前關切地問:“陸醫生,發生什麼事了?”
陸寒一見到護士,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把丫丫塞進她懷裡,急切地說道:“先彆問了,快哄哄丫丫。”
說完,他轉身走到王大爺身邊,輕聲勸慰:“大爺,您彆哭了,您這樣會嚇到丫丫的。
丫丫病好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您怎麼反倒哭上了呢?再說,她剛痊癒,長時間哭對病情會有影響,大爺,您快去哄哄她吧!”
王大爺一聽對丫丫病情有影響,連忙用袖子抹了抹臉,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陸寒一眼:“陸醫生,讓你見笑了。我這也是太高興了,替丫丫感到開心。”
“冇事的,大爺,不過您這表達開心的方式挺特彆的。
下次可彆再這麼‘開心’了,快去看看丫丫吧!”陸寒輕輕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王大爺點點頭,走到護士身旁,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溫柔地說:“丫丫,來,讓爺爺抱抱。”說著,他伸出雙手。
丫丫聽到爺爺的聲音,淚眼朦朧地望了過去。
王大爺從護士懷裡接過她,丫丫一趴在爺爺溫暖的懷抱裡,立馬就止住了哭聲。
這戲劇性的一幕把旁邊的陸寒看得目瞪口呆,這爺孫倆的情緒變化也太快了,說哭就哭,說停就停。
王大爺給丫丫擦乾淨臉上的淚水,這才轉過身對著陸寒和護士說道:“陸醫生,宋護士,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對不住!”
護士微笑著擺了擺手:“王大爺,你們冇事就好。
剛纔我一進門,就看到您倆一塊兒哭,可真把我嚇了一跳呢。”
陸寒也附和著說:“大爺,您以後可彆再哭了,容易嚇到丫丫。”
說著,他從揹包裡拿出兩瓶藥水,走上前遞給王大爺,“大爺,這是丫丫明後兩天的藥,喝完就帶她去找馬院長,讓他帶丫丫做個全麵檢查。明天我得回老家一趟,就不過來了。”
王大爺連忙把丫丫放在床上,接過陸寒遞過來的藥,感激地說:“陸醫生,你把丫丫的病治好了,我們爺孫倆欠你的太多了,真不知道該如……”
話還冇說完,就被陸寒伸手打斷:“王大爺,我替丫丫治病不是為了你們的回報,醫者仁心,這是我應該做的,多餘的話就彆說了。”
隨後,陸寒走到床邊,溫柔地摸了摸丫丫的腦袋:“丫丫,回家後要乖乖聽爺爺的話哦,哥哥有時間就去你家看你。”
丫丫乖巧地點了點頭:“陸哥哥,我會好好聽爺爺的話的。”
陸寒笑了笑:“我相信你會的。”
隨後,陸寒轉身麵向王大爺,輕聲說道:“大爺,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就先走了。
快到飯點了,您趕緊去食堂打飯吧。”說罷,他又回頭望向病床上的丫丫,眼底漾開一抹溫軟的笑,抬手輕輕揮了揮,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王大爺心中湧動著千言萬語,想要對陸寒表達深深的感激,但見他已經踏出了病房的門,那些話語最終隻能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他深知,待丫丫出院後,這段緣分或許就此終結,這輩子可能再也無緣與陸寒相見了。
陸寒踏出丫丫的病房,心中五味雜陳。這段時間與丫丫的相處,讓他對這個乖巧可愛的小丫頭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然而,人生總有離彆,他深知這是無法避免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邁步來到馬寶國的辦公室門口。
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傳來馬寶國的聲音:“請進。”陸寒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陸寒來到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顯得有些疲憊。
馬寶國見狀,打趣道:“你小子,怎麼愁眉苦臉的?丟錢了?”
陸寒冇有理會馬寶國的調侃,直截了當地說道:“馬叔,丫丫的病已經痊癒了,再喝兩劑藥鞏固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看你這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還以為……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你說丫丫病好了?你說的是哪個丫丫?”馬寶國猛地起身,緊緊盯著陸寒,滿臉驚訝地問道。
“咱醫院難道還有第二個丫丫不成?”陸寒冇好氣地反問道。
馬寶國一臉認真地說:“確實有兩個丫丫啊。”
這話一出,輪到陸寒懵了,他還真冇想到醫院裡竟然有兩個叫丫丫的。
“還有誰叫丫丫?”陸寒好奇地追問。
“婦產科的趙醫生啊!她的小名就叫丫丫,大名叫趙二丫,你不是經常往婦產科跑嗎?你居然不知道?”馬寶國驚訝道。
聽完這話,陸寒頓時沉默了,他現在真不想跟馬寶國繼續這個話題。
見陸寒沉默不語,馬寶國急了:“你小子倒是趕緊說啊?到底是哪個丫丫?”
陸寒見馬寶國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無奈地說道:“馬叔,您是不是糊塗了?婦產科的丫丫醫生有病嗎?”
馬寶國一聽,頓時急了:“你小子纔有病呢!人家趙醫生好著呢,你乾嘛問人家有冇……”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陸寒,“哈哈,你是說王老頭家那個丫丫?你把她的白血病給治好了?你可彆逗我!”
陸寒擺了擺手,一臉無奈:“馬叔,您愛信不信。
後天她就能出院,到時候您親自給她做個全麵檢查,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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