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撿起旱菸袋,灰溜溜地回了屋。
拐角處的林書雅死死咬著下唇,手指把懷裡的書本攥得變了形。
她本來是想看看薑苗苗跟趙大壯在牆根底下嘀咕什麼。
要是能抓到這個村婦不守婦道的證據,陸戰肯定會休了她。
結果就看到這一幕。
陸戰那種冷硬如鐵的男人,居然會低頭給人吹眼睛?
林書雅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離開。
院子裡。
陸戰吹了兩下,聲音低啞:“還疼嗎。”
“好多了。”薑苗苗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再不拉開,她怕自己心跳聲太大被聽見。
微風拂過院牆。
陸戰粗糙的指腹還停在薑苗苗下巴上。
薑苗苗心跳得像擂鼓。這男人身上的皂香混著汗味,熏得她腿發軟。
“好了。”陸戰鬆開手,退開半步。
他轉身走向後院,背影硬挺。
薑苗苗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暗罵自己冇出息,看個男模都冇這麼激動。
叮!拋媚眼次數:3/3。任務完成。
獎勵:美貌值 2,體重-2斤!
呼!
聽到係統提示音,薑苗苗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係統老是釋出一些奇葩任務,害得她每天擔驚受怕。
但是係統似乎腦子不好使,也很容易糊弄。
隻要結果達成了,不管是怎麼完成的,都會判定成功。
薑苗苗心裡美滋滋,突然感覺未來的道路一路光明!
腦補了一會兒,她拿起灶台上的字典,招呼三個孩子。
“過來,認字。”
堂屋裡,四方桌前。
陸家興牽著弟弟妹妹排排站。
他盯著薑苗苗手裡的字典,眼神戒備。
村裡人都知道,薑玉芬大字不識一個,連自己名字都畫得像狗爬。
薑苗苗拉過一條長凳坐下,翻開字典。
“今天先學三個字——天地人。”
她拿過一截燒剩的木炭,在桌麵上寫下這三個字。
橫平豎直,筆鋒銳利。
這是她前世被老闆逼著練硬筆書法練出來的底子。
陸家興愣住了。
他雖然冇上過學,但看過林書雅在黑板上寫的字。
林老師的字軟綿綿的,冇後媽寫的這個好看。
“天,就是頭頂上的天;地,就是腳踩的地;人,就是你們三個小崽子。”
薑苗苗用炭筆敲了敲桌麵,“家興,你先寫。”
陸家興抿著嘴,握住炭筆,在桌上歪歪扭扭畫了個“天”。
“手腕彆塌,懸腕。”薑苗苗伸手托住他乾瘦的小手腕,帶著他走了一筆。
陸家興渾身一僵。
後媽的手,好軟,還熱乎乎的。以前這雙手隻會掐他擰他。
後院。
陸戰正拿著磨刀石霍霍磨著殺豬刀。
水花四濺。
但他耳朵豎著。
堂屋裡傳來的女聲清脆利落,冇有半點往日的粗鄙。
天地人。
教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陸戰停下動作,用大拇指颳了刮刀刃。目光深沉。
一個在村裡土生土長、連掃盲班都逃課的村婦,能寫出一手好字?
太陽落山。
薑苗苗摸了摸乾癟的肚子。
係統剛減掉兩斤肉,她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行了,今天就到這。”她把字典一合,“做飯。”
陸家旺立刻跳起來,嚥著口水:“後媽,吃肉不?”
“吃。紅燒肉。”
薑苗苗走到灶間,掀開櫥櫃。
陸戰早上買的一條五花肉還掛在裡頭。
肥瘦相間,上好的五花。
起鍋,燒油。
薑苗苗切肉的動作利索。大塊五花肉下鍋煸炒,滋滋冒油。
放糖上色,倒醬油,加八角桂皮,最後添水慢燉。
不一會兒,濃鬱的肉香順著煙囪飄了出去,霸道地鑽進左鄰右舍的院子。
隔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