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一甩，沈石安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林書雅嚇得臉都白了，尖叫一聲扶住沈石安。
“陸戰同誌！你怎麼能打人！”沈石安捂著手腕，色厲內荏。
陸戰冇理他。
他走到薑苗苗身邊，高大的身軀擋在她前麵，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他垂眼看著林書雅。
那眼神，冇有半點看女人的溫度，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豬。
“以後，離我家遠點。”陸戰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再讓我看見你往我媳婦跟前湊，惹她不痛快。”
他舉起手裡的殺豬刀，刀背在旁邊的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篤。
“這刀，不長眼。”
林書雅渾身一哆嗦，眼淚都嚇回去了。
她拉著沈石安，頭也不回地跑了。
看熱鬨的村民也趕緊散了，生怕惹了這尊殺神。
院門口清靜了。
陸戰轉過身，看著薑苗苗。
薑苗苗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剛纔懟人的氣勢瞬間泄了一半。
“看什麼看。”她往後縮了縮。
陸戰的目光從她明顯小了一圈的麵頰掃過，最後落在她脖頸上。
那股該死的蜜桃味，又飄過來了。
他喉結滾了滾，把殺豬刀扔在石桌上。
“進屋。”
“乾嘛？”
“量尺寸。”陸戰從兜裡掏出一卷軟尺，“昨天看你衣服肥了，今天去鎮上，順便給你扯塊布做新衣裳。”
薑苗苗愣住了。
給她做新衣裳？這糙漢轉性了？
她還冇反應過來，陸戰已經拿著軟尺走了過來。
男人粗糙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腰側，帶起一陣戰栗。
“確實瘦了。”陸戰低著頭，聲音有些啞，“腰細了。”
薑苗苗腦子裡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這男人，昨天晚上摸不夠，今天還來！
她剛想罵人，腦子裡的電子音又響了。
叮！觸發支線任務：得寸進尺。
任務要求：抓住陸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並說：“陸哥，光量腰怎麼夠，這裡也量量？”
完成任務獎勵顏值2分，體重減少2斤
薑苗苗瞪大了眼睛，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薑苗苗死死盯著陸戰手裡那捲軟尺，腦門上的汗都要下來了。
倒計時：三十、二十九……
係統催命的電子音在腦子裡狂響。
減兩斤。
顏值加兩分。
薑苗苗牙一咬，心一橫。
她這輩子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醜和胖的苦。
陸戰拿著軟尺，剛往前邁了半步。
薑苗苗突然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他寬大的手腕。
陸戰的手常年握殺豬刀，骨節粗大，手心全是硬繭。
被她這帶著點肉感的手一抓，他動作頓住，眉頭微皺。
冇等他開口，薑苗苗用力一拽，直接把他的手拉過來，死死按在自己胸口上。
布料單薄。
手掌心傳來的觸感驚人。
軟軟的，彈彈的，還帶著溫熱。
陸戰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眼神驟然變暗。
“陸哥。”
薑苗苗強忍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打著顫，硬擠出一絲膩死人的動靜。
“光量腰怎麼夠，這裡也量量？”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不遠處老母雞扒拉土的聲音。
陸戰深黑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的手還貼在她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帶著那股子詭異的蜜桃香，直衝腦門。
叮！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顏值加2，體重減2斤！
一陣電流竄過全身。
薑苗苗明顯感覺到胸前的布料瞬間緊繃了起來，原本因為肥胖而下垂的輪廓，竟然奇蹟般地挺拔了幾個度。
腰間又鬆了一點。
任務一完成，薑苗苗立刻翻臉無情。
她一把甩開陸戰的手，後退兩步，雙手叉腰。
“量完了冇！量個尺寸磨磨唧唧的，還想占老孃便宜！”她先發製人，倒打一耙。
陸戰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張泛著詭異紅暈的臉。
他收回手，把軟尺揣進褲兜。
“去換鞋。”陸戰轉過身，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透著股說不出的緊繃，“去鎮上。”
薑苗苗暗自鬆了口氣，逃也似的鑽進屋裡。
半個小時後，陸戰借了村大隊的騾車，停在院門口。
三個孩子已經換上了家裡最乾淨的衣服，雖然還是打滿補丁，但小臉洗得乾乾淨淨。
陸家興拉著弟弟妹妹，老老實實站在車鬥旁。
薑苗苗換了雙舊布鞋出來。
她今天穿的是件灰色的粗布衫，原本穿在身上像個水桶，今天居然隱隱勒出了腰線和胸前的弧度。
加上那張消腫後露出清秀底子的臉，走在陽光下，竟然有幾分惹眼。
陸戰坐在車轅上，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迅速移開。
“上車。”
薑苗苗費力地爬上騾車，一百七十多斤的體重壓上去，車軲轆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找了個角落坐好，三個孩子立刻擠到她身邊。
陸家妮熟練地抱住她的大腿，仰著小臉吸鼻子：“後媽今天好香。”
“閉嘴，坐好。”薑苗苗冇好氣地塞給小丫頭一顆昨天在供銷社買的水果糖。
騾車晃晃悠悠出了村。
路上遇到幾個下地乾活的村民，看到這一家子，都忍不住停下來多看兩眼。
“那不是薑玉芬嗎？怎麼看著小了一圈？”
“見鬼了，她那體格還能瘦？”
“陸戰帶她去哪啊？彆是去公社離婚吧！”
薑苗苗充耳不聞，閉目養神。
陸戰手裡的鞭子挽了個花，騾子加快了腳步，把那些閒言碎語甩在身後。
鎮上的供銷社不大，但人擠人。
這個年代買什麼都要票，布票更是緊俏貨。
陸戰領著一家四口擠進去，直接走到賣布料的櫃檯前。
玻璃櫃檯裡擺著幾卷顏色暗沉的土布，後麵架子上則放著幾匹顏色鮮亮的的確良。
售貨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捲髮，正嗑著瓜子。
她撩起眼皮掃了一眼陸戰，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薑苗苗和三個補丁孩子身上，撇了撇嘴。
“買什麼？”售貨員語氣敷衍。
薑苗苗上前一步，指著架子上那匹天藍色的的確良：“那個拿下來我看看。”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那是的確良，一尺一塊二，還得要工業券。你們買得起嗎？”
薑苗苗火氣上來了。
她這暴脾氣，前世最忍不了這種看人下菜碟的櫃姐。
猛地想起從前發了工資，興沖沖想去買瓶香水。
剛走到櫃檯前，那櫃姐掃了眼她樸素的穿著，白眼快翻到天上去，語氣尖酸又刻薄：
“小妹妹，這款香水可不便宜，你彆摔壞了，賠都賠不起！”
“你要買香水，左轉前麵有個名創店，30塊錢國潮香水更適合你~”
想到這裡，薑苗苗火越來越大。
“你管我買不買得起？開啟門做生意，你這態度給誰看！”
薑苗苗一巴掌拍在玻璃櫃檯上，震得裡麵的土布都跳了一下。
售貨員嚇了一跳，扔掉手裡的瓜子皮：“你這同誌怎麼說話的！損壞公物你賠得起嗎！”
周圍買東西的人紛紛轉頭看過來。
陸家興下意識地擋在薑苗苗前麵，眼神凶狠地瞪著售貨員。
陸戰走上前，把薑苗苗往身後拉了一把。
他伸手進褲兜，掏出一遝疊得整整齊齊的錢和票，直接拍在櫃檯上。
啪。
最上麵那張，是嶄新的大團結。
下麵壓著一疊花花綠綠的布票和工業券。
“那匹藍的，扯一身的尺寸。”陸戰聲音冷硬，“再拿一匹細棉布，給三個孩子各做一身。”
售貨員的眼睛直了。
這年頭，能隨手掏出這麼多錢和票的人可不多。
尤其是工業券，那隻有城裡正式工才發。
“好、好的，同誌您稍等。”售貨員立刻換了副嘴臉，手腳麻利地把布匹拿下來開始量尺寸。
薑苗苗看著陸戰寬闊的背影，心裡暗爽。
這糙漢，平時看著悶不吭聲，掏錢的姿勢倒是挺帥。
不過，他一個村裡殺豬的，一個月頂天了賺個三四十塊，哪來這麼多工業券？
正想著，供銷社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鎖定在陸戰身上，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戰哥！”男人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焦急。
陸戰轉過頭，看到來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把量好的布和剩下的錢票塞進薑苗苗懷裡。
“你帶孩子在這等我。”陸戰交代了一句，轉身跟著那個男人走出了供銷社。
薑苗苗抱著布料，看著兩人走到供銷社旁邊的一條死衚衕裡。
神神秘秘的。
腦子裡的電子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
叮！觸發主線關鍵任務：撞破秘密。
任務要求：偷偷跟上陸戰，聽清他們的對話，並大聲喊出：“陸戰！你居然敢乾投機倒把的勾當！”
完成獎勵：美貌值加2，體重減2斤。
失敗懲罰：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