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供銷社集體中毒了！------------------------------------------，紅衛縣公安局的電話鈴聲驟然炸響，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午後的寧靜。“喂！公安局嗎！不好了！供銷社出事了！三個人突然口吐白沫暈倒了！都快不行了！”，慌得不成樣子。，抓起帽子就往外走：“全體集合！紅衛路供銷社！快！”。，林辰在局裡的地位已經天翻地覆。以前冇人把這個暈血的見習法醫放在眼裡，現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敬佩。就連之前處處針對他的張老頭，這幾天也躲著他走，再也不敢說半句風涼話。，衝到了紅衛路供銷社。，議論聲、哭喊聲亂成一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嘔吐物氣味，讓人聞之作嘔。“讓開！都讓開！警察來了！”，撥開人群走了進去。，三個人躺在地上，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口吐白沫，身體不停地抽搐著。旁邊幾個售貨員嚇得臉色慘白，蹲在地上瑟瑟發抖。“醫生呢？醫生來了冇有？” 趙建國問道。“來了來了！衛生院的王醫生剛到！”，給三箇中毒者做著簡單的急救。他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地說道：“趙隊長，情況很不好。三個人都是劇烈嘔吐、腹痛、抽搐，像是急性中毒。我已經給他們打了阿托品，但效果不大，得趕緊送縣醫院搶救！”“快！安排車送醫院！” 趙建國立刻下令。
幾個刑警趕緊找來擔架，小心翼翼地把三箇中毒者抬了上去，火速送往縣醫院。
張老頭蹲在地上，檢查著地上的嘔吐物，眉頭皺得緊緊的。
“老張，怎麼樣？能看出來是什麼毒嗎？” 趙建國問道。
張老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色嚴肅地說道：“趙隊，這絕對是敵特投毒！你看這三個人，都是突然發病，症狀一模一樣，肯定是有人故意投放了劇毒！”
“敵特投毒？”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1978 年，雖然撥亂反正已經開始，但人們對 “敵特” 的警惕性依然很高。一聽到是敵特投毒，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肯定是！” 張老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除了敵特，誰會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看啊，肯定是台灣那邊派過來的特務，想搞破壞，擾亂我們的社會治安！”
幾個老刑警也紛紛點頭附和。
“我看老張說得對，這肯定是敵特乾的！”
“最近階級敵人活動很頻繁，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
“趙隊，我建議立刻封鎖整個供銷社，對所有進出人員進行排查！”
趙建國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如果真的是敵特投毒，那事情就嚴重了。
就在這時，一個冷靜的聲音突然響起：“不是敵特投毒。”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說話的林辰。
張老頭立刻皺起了眉頭：“林辰！你彆胡說八道！不是敵特投毒，那是什麼？難道是他們三個人自己吃錯了東西？”
林辰冇有理會他的質問，徑直走到櫃檯前，仔細地觀察著上麵的物品。
他的目光掃過一個個玻璃罐、一包包糖果、一瓶瓶醬油，最後停留在了櫃檯上的一個搪瓷碗上。
碗裡還剩下半碗糖水，旁邊放著三個空杯子。
“這碗糖水是誰的？” 林辰指著搪瓷碗問道。
一個年輕的女售貨員戰戰兢兢地說道：“是…… 是我們供銷社主任的。他今天中午泡了一碗糖水，說要給大家分著喝。結果…… 結果他們三個喝了之後，冇過多久就變成這樣了……”
“其他人喝了嗎？” 林辰問道。
“冇有。” 女售貨員搖了搖頭，“當時正好有人來買東西，我們都忙著招呼客人，就冇來得及喝。等我們忙完，就看到他們三個倒在地上了。”
林辰點了點頭，又問道：“主任呢？他自己喝了嗎？”
“主任他…… 他今天中午家裡有事，提前走了，冇喝。”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拿起那個搪瓷碗，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糖水散發著淡淡的甜味，冇有任何異味。
“林辰，你到底想乾什麼？” 張老頭不耐煩地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兒磨蹭！趕緊封鎖現場，排查敵特纔是正事！”
林辰放下搪瓷碗，轉過身，看著張老頭，淡淡地說道：“我說了，不是敵特投毒。”
“你憑什麼這麼說？” 張老頭不服氣地說道。
“很簡單。” 林辰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是敵特投毒，他們的目標肯定是製造大規模恐慌，絕不會隻給三個人下毒。這碗糖水擺在櫃檯上，所有人都能喝，為什麼偏偏隻有他們三個喝了？而且主任自己泡的糖水，他自己卻一口冇喝，提前走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張老頭一愣，支支吾吾地說道：“那…… 那說不定是敵特趁主任不在，偷偷在糖水裡下的毒！”
“不可能。” 林辰搖了搖頭，“供銷社人來人往，敵特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而且如果是偷偷下毒，他們肯定會把整碗糖水都下滿毒，確保喝的人都中毒。但這碗糖水剩下的還有很多，說明毒物的劑量並不大。”
“那你說是什麼情況？” 趙建國急忙問道。
林辰看著搪瓷碗，眼神銳利地說道：“這不是針對所有人的恐怖襲擊，而是一起針對性的投毒殺人案。凶手的目標，就是喝了這碗糖水的三個人。而且，凶手就在供銷社內部。”
嘩！
林辰的話再次引起了一片嘩然。
供銷社的售貨員們都驚呆了，互相看著對方，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張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林辰！你簡直是一派胡言！內部人員怎麼會乾這種事？你冇有證據，不要隨便冤枉好人！”
“證據？” 林辰冷笑一聲，“證據就在這碗糖水裡。隻要檢驗出裡麵是什麼毒，就能找到凶手。”
“檢驗？怎麼檢驗？” 張老頭說道，“我們局裡根本冇有檢驗毒物的裝置！就算送到地區公安局，也得好幾天才能出結果！”
在 1978 年，國內的毒物檢驗技術極其落後。大多數縣級公安局根本冇有任何檢驗裝置，隻能靠肉眼觀察和經驗判斷。就算是地區公安局，也隻有最基礎的檢驗裝置，檢驗一次毒物至少需要一個星期。
“不用送地區。” 林辰淡淡地說道，“我自己就能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