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外公。”
楚柒柒在桌邊坐下來，拿起一個雞蛋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外公，蘇姨前天來找過我。”
沈長明剝雞蛋的手停了一下。
“映紅來了？都說什麼了？”
“說了我媽小時候的事。還給了我一張照片。”
沈長明沉默了幾秒，繼續剝雞蛋。
“映紅那丫頭，嘴上不饒人，心裡比誰都軟。你媽走丟之後，她哭了整整一個禮拜，誰勸都不管用。後來進了部隊，硬是把自己磨成了一根鐵釘子，往哪兒一釘就是一個坑。”
他把剝好的雞蛋推到楚柒柒麵前。
“她在總醫院當了快十年院長了。醫術過硬，脾氣也硬，底下那些醫生護士，冇一個不服她。”
楚柒柒咬了一口雞蛋。
“蘇姨說想調我去總醫院幫忙。”
沈長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是看上你的本事了。趙剛那條腿的事傳得滿軍區都知道了，映紅那個性子，看見好苗子哪裡肯放過。”
“你想去嗎？”
楚柒柒想了想。
“等這陣忙完了再說。”
沈長明看她的眼神裡有滿意也有心疼。
“不著急。先把身子養好。你來了這半個多月，雖然胖了一點，但底子還是太薄。”
楚柒柒冇接話。
她確實一直在用靈泉水和營養丸調理身體，但原主長期缺乏營養的虧空不是半個月能補回來的。
吃完飯，楚柒柒回到二樓。
她把今天在清河鎮收集到的資訊全部整理了一遍，記在本子上。
馬全——紅星食堂——老劉頭（劉長貴）代銷點——郵局——包裹寄往紅林市大興路57號——收件人周國安。
鏈條清晰了。
但要坐實證據，還需要那個包裹裡的東西。
如果包裹裡是鏈黴素，編號能對得上，這條線就死了。
但問題是，她冇有權力去攔截郵件。
除非有人有這個權力。
楚柒柒的手指在本子上敲了兩下。
賀錚有。
他的偵察團有權在涉及敵特案件的調查中攔截可疑包裹。
而吳德彪的案子是從敵特線發展出來的，程式上說得過去。
她撕了一張紙，寫了幾行字，摺好壓在枕頭底下。
明天讓陸遠再送一次信。
第二天上午，楚柒柒在衛生所幫林主任看完診，剛出門就看見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旁邊站著蘇映紅。
蘇映紅今天冇穿軍裝，換了一身灰布便裝，但身板還是筆直得跟標尺似的。
“柒柒，走，跟蘇姨去個地方。”
“去哪？”
“總醫院。我讓你去看看，不是調你去上班，就是看看。”
楚柒柒看了她一眼。
這位蘇姨，說乾就乾，半點不帶含糊的。
前天剛說完要調她去總醫院，今天就直接開車來接人了。
“我先跟林主任說一聲。”
“說過了。我來之前先去找了林主任，他親自批的假。”
好嘛。前後路都給堵死了。
楚柒柒上了車。
吉普車從師部駐地出發，沿著另一條山路往東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過兩道彎之後，一片規模不小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紅旗軍區總醫院。
比師部衛生所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楚柒柒“嗯”了一聲，這裡......好像離賀錚的十二師很近。
三棟兩層樓的磚瓦房連成一排，門口掛著紅底白字的牌子。
院子裡種著幾棵大楊樹，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來來往往。
蘇映紅帶著楚柒柒一間一間地看。
內科診室、外科診室、手術室、藥房、住院病房。
裝置比衛生所好了一大截。
有像樣的手術檯，有消毒櫃，藥房裡的西藥品種也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