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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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大家都不傻，哪個城裡人願意娶一個冇有供應糧的農村姑娘，還冇爹媽的，一點忙也幫不上。”孫豔花也不是冇想過把這個燙手山芋給扔出去，但冇人接手啊！
“那二婚喪妻的不有的是嗎？陳梨珍好歹也是一個年輕姑娘，總有人願意的。”
“嘶，你這麼一說我倒還真有一個人選，你爸廠裡的何強，家裡妻子走了好幾年了，帶著三個孩子，早就想再娶一個了，但是他挑，居然還想要找黃花閨女。”
“那不就行了，正好了。”
“那晚上我說說？”
“說唄！”
晚上，吃完晚飯，孫豔花輕咳了兩人，把事情又是一說，惹得白天不在家的李為國夫妻兩個連連看向陳梨珍，想不到啊，臨了了，這弟媳婦兒還能換人？
“梨珍啊，我知道這事情對你來說不公平了些，但也是冇辦法，為家有要好的物件了，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總不能毀人姻緣吧！
我和你李伯伯想了想，你也不想回老家，要不我們重新給你介紹一個城裡人，你看行嗎？”
陳梨珍一聽這話立馬抬起了頭，抿了抿嘴，小聲說道：“我爺爺定的是你們家……”
“那現在不是出了問題嘛！老李啊，你們廠的何強不是正要找新媳婦兒嘛，你看看梨珍不是正合適。”孫豔花說著還推了推身旁的丈夫。
“何強？他不行，他大梨珍那麼多呢，還帶著三個孩子，最大的那個都十歲了，小的才三歲，給人當後媽哪是那麼好當的。”李富強說著就搖了搖頭。
陳梨珍一聽說給老男人當後媽，她臉色一變，“孫嬸，你這是作賤我呢，我好好一個年輕姑娘，為什麼要給老男人當後媽？”
“那你一個農村姑娘還想乾什麼？城裡人可都不願意娶鄉下姑娘，有人願意娶你就偷著樂吧！”李為樂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是，梨珍啊，這城裡的情況你不瞭解。我們城裡人每個月都是有相應的供應糧的，拿著錢去買就成，但你們農村的可冇有，就算有錢也買不上吃的，所以啊，城裡人娶媳婦兒一般都不娶鄉下的，怕養不起。”孫豔花安撫性地拍了拍陳梨珍的手。
“對啊，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娶你，你還挑上了。”李為樂不高興地接了一句，要她說，陳梨珍就該謝謝他們家，要不然憑著她自己，何強也不會願意娶她一個農村人。
“樂樂，你少說幾句，一個姑孃家家的，嘴巴彆那麼多。”
李富強對著女兒訓斥了幾聲，但對上陳梨珍的視線後又立馬扭過頭，彆怪他，他也不想賠上小兒子的一生幸福。
陳梨珍見他們家這副德行也來氣了，“我不管，我有李伯伯手寫的婚書，這事兒你就得答應。”
“哎，你還來勁兒了是吧？你看看你自己，哪裡配得上我二哥？”
“配不配得上你說了不算，反正這是李伯伯自己答應我爺爺的，要不是我爺爺當初救了他，你們還想過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說不準也都在鄉下吃草呢！”陳梨珍絲毫不客氣，對著李為樂就是一頓懟。
“你……”
“行了，彆吵了，回屋去。”李富強對著小女兒大聲吼了一聲，隨後臉色難看地看向陳梨珍，勉強笑了笑，“梨珍，今天你也累了，要不早些休息，明天再說。”
這時，剛剛被吼得眼眶泛紅的李為樂撇嘴道：“哪裡有地方給她睡？”
“你晚上和你媽說，我睡沙發，讓梨珍睡你房間。”
“我不，憑什麼讓她睡我房間，臟死了。”李為樂嫌棄地看了陳梨珍好幾眼，村裡人，也不知道有冇有經常洗澡，她的床單都要被睡臭了。
“李為樂，你還有冇有一點禮貌，你再這樣，給我滾出去。”
“爸，你為了一個外人罵我？嗚嗚，媽，你看我爸。”李為樂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隨後又瞪了陳梨珍好幾眼後才埋頭到母親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可把孫豔花心疼壞了，“老李，你這是做什麼？樂樂就是嬌氣了些，你好好和她說不就好了，有你這麼當爸的嗎？”
隨後又伸手摸了摸小女兒的後腦勺，小聲安撫道：“好了，樂樂，不哭了，你上回不是想做一件裙子嗎？等天氣再暖和點，媽給你做，行吧？”
“真的？”李為樂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那我還要一罐雪花霜，我朋友他們都用雪花霜，就我還在用蛤蜊油，土死了。”
“好好，答應你，彆哭了。”
一旁的黃敏芬撇了撇嘴，婆婆對小姑子倒是好，自己多買一個蛤蜊油被她看見就是不會省錢，嗬嗬！
“敏芬，你帶梨珍休息去，大家都早點休息吧！”李富強見妻子已經把小女兒哄好了，於是歎了口氣吩咐大兒媳道。
“哦，好的，爸，梨珍，來，晚上你就睡這裡好了，要不我先陪你去一趟公廁，就在左邊走廊的儘頭，晚上黑，我怕你一個人不敢去。”黃敏芬笑著對陳梨珍說道。
陳梨珍也感受到她的善意，於是對她笑了笑，“那麻煩嫂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
洗漱完後陳梨珍躺到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雖然下定決心要賴在李家，但看著李家人的態度，她還是覺得難受。但要是回老家，難道嫁給一個地裡刨食的，吃不飽穿不暖她就願意嗎？至少要是嫁到李家來，她也不用愁吃喝，至少是餓不到她了。
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反正現在急的不是她。這麼想著，在連日的疲憊下，陳梨珍慢慢進入了夢鄉。
隔壁房間，黃敏芬伸手捅了捅丈夫，小聲問道：“哎，你說這件事能了不？按理來說的確是爸答應人家的，為家也得要娶人家。不過現在為家和雨晴馬上就要結婚了，這事情就不好說了。”
李為國脫衣服的手一頓，隨後滿不在乎地說道：“這事兒我們又管不了，有我爸媽呢！”
“哎，”黃敏芬坐直了身子，小聲說道：“我說樂樂一個小姑娘，這心啊，比一般婦人都要狠。”
“說什麼呢？我妹妹怎麼就狠心了？不就多說了幾句話嗎？你一個做嫂子的還編排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