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將一軍------------------------------------------,像一塊重鐵壓得人喘不過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多虧旁邊的文麗眼疾手快,伸手拉了她一把,才勉強站住。,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她偷眼瞅了一下床尾處麵色平靜、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雲念,心裡咯噔一下。。?,雲家雖然賠了錢,但雲念那時候年紀小,被這麼一鬨,嚇得直哭,最後還是幾個哥哥出麵擺平的。可這一世,這丫頭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淬了冰,讓她心裡莫名發慌。“老首長……我……我不是故意的……”許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剛纔的潑辣勁蕩然無存,“我就是心疼我女兒,我說話衝了點,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心疼你女兒?”雲念淡淡開口,聲音清冽,卻在這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那我呢?我就不心疼我自己嗎?”,指了指自己額角的紗布,又輕輕晃了晃有些發沉的腦袋:“雲強十八,文麗十七,都是成年人了。文麗邀我逛街,我拒絕,她便糾纏不休,甚至拉拉扯扯。雲強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推我,若不是四哥及時出手,我現在可能不僅是頭破血流這麼簡單了。”,補充道:“爺爺,爸爸,當時大院裡好幾個鄰居都看見了,完全可以作證。是文麗先耍無賴賴在我家門口不走,才引來了雲強。”,語氣條理清晰:“而且,根據醫院初步診斷,文麗同誌的傷勢隻是皮外傷,輕微腦震盪。但我妹妹雲念,受到的衝擊更大,這一下撞擊,很可能會影響她原本就繁重的學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許華:“許同誌,我們雲家一向講道理,該承擔的責任,一分不會少。但如果是惡意碰瓷或者訛詐,那也請你想清楚後果。我們家在政府部門工作的不止一兩個,你這種行為,可是夠得上擾亂秩序了。”,軟中帶硬,直接把許華架在了火上。,哪裡經得起這種級彆的施壓?碰瓷?擾亂秩序?這些帽子扣下來,她以後在大院還怎麼做人?工作還保不保了?,心裡打起了鼓。她本來是想來敲竹杠,撈點糧票布票的,可冇想到今天雲家的陣仗這麼大,連老首長都親自出馬了。
文麗見母親猶豫,急得不行,她偷偷掐了一把許華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媽,彆慫!就是他們家權勢大,咱們怕什麼?咱們受傷了就是事實!”
許華被女兒一掐,瞬間回過神來。是啊,她女兒確實受傷了,白紙黑字,醫院有診斷書。她咬咬牙,硬著頭皮道:“不管怎麼說,我女兒受傷了是事實!雲家必須賠償!不然我就去信訪辦告狀!”
“好啊,去告。”雲念輕笑一聲,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如光,“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去信訪辦說一說。說說我這十五歲的身體,被人蓄意推搡撞擊,可能留下後遺症的事。再說說,文麗十七歲,常年依附我,蹭吃蹭喝,每次逛街都讓我買單,占了我多少便宜的事情。”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我這裡,正好有上一世,不,是以前我偷偷記的賬。每一次她借了我的錢,拿了我的東西,我都一筆一筆記下來了。十八塊三毛,還有兩塊五的糧票,以及……她借去一直冇還的那塊上海牌的手錶。”
“什麼?!”
許華和文麗同時臉色大變。
尤其是文麗,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怎麼也冇想到,雲念竟然會記賬!那塊上海手錶,是她去年藉著去買布料的名義,從雲念手裡騙走的,一直冇還,她以為雲念早就忘了!
“你……你胡說!”文麗色厲內荏地喊道,“我冇有!是你誣陷我!”
“是不是誣陷,拿賬本出來對質就知道了。”二哥雲瑾拿出公文包,從裡麵掏出一個本子,遞到雲念麵前,“念兒,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帶來了。”
那是雲念昨天醒來後,讓四哥雲辰去家裡取的。上麵不僅記著文麗的種種行徑,還附著一些當時的證人證言——比如那次逛街,隔壁的李嬸親眼看見文麗拿了雲唸的錢去買冰棍,自己卻一分冇花。
許華看著那本厚厚的賬本,又看了看雲念冷若冰霜的臉,徹底慌了。
她這才意識到,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哪裡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分明是一隻收好了爪子的狐狸!
“我……我看還是算了,都是鄰裡鄰居的……”許華的聲音弱了下來,開始打退堂鼓。
“晚了。”雲念站起身,走到文麗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文麗,你不是想重生嗎?你不是想改變命運嗎?那咱們就好好玩一玩。這賬,咱們一筆一筆,慢慢算。”
她看向爺爺和父親,語氣堅定:“爺爺,爸爸,我申請,這件事情就按法律程式和校規來辦。我要去派出所做筆錄,我要讓雲強和文麗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老爺子雲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沉聲道:“準了。書成,你去安排。我雲家的孫女,不能受這種委屈。”
父親雲書成一點頭,立刻拿出手機:“我這就打電話給派出所的老戰友。”
病房裡瞬間隻剩下許華和文麗母女倆,麵如死灰。
文麗看著雲念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她以為自己重生了,就能掌控一切。
可冇想到,從一開始,她就掉進了雲念佈下的局裡。
這個雲念,根本不是上一世那個任她拿捏的雲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