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夢?------------------------------------------。,中年男人提著糕點默然前行。,都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顯然是直接吃了閉門羹。。“什麼東西!?當初要不是馮先生見他可憐用了他的稿子。他現在怕是早就餓死了!”“如今倒好,毀了合約跳槽到彆的報紙,居然連麵都見不到了。”,頭也不回的走進自家的小報館。,依稀看得出是“南僑時報”四個字。。,副刊上必有狐仙嬌娃之類的風月文字,可他卻守著父訓不肯涉足其中。,隔壁小報開出了千字三十蚊的價碼,那位也是猶豫了很久才做的決定。,每千字也隻能給到十五蚊。“下一期銷量怕是更難了......。”,習慣的先開啟門口的郵箱看了一眼,果然依舊是空空如也。
臉上苦澀再增三分。
報館玄關處供奉著一尊神像,神像前香燭中間是一隻古樸的老式紅漆郵箱。
馮涇雲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目光不覺停在了眼前的木製信箱上。
這是他父親早年從外尋來的風水物,上頭冇有任何花紋,隻刻著癸卯兩個小篆。
好幾個大師看過此物,都說癸為雨露之水,卯為花草之木,恰成“枯木逢霖”之象,是極好的物件。
馮涇雲心下黯然:此物風水或許不俗,隻可惜了自己的命數。
他拿起布料想將這木箱擦上一遍,無意觸碰到鬆動的箱門,半張發黃的風月報刊封麵輕飄飄的掉落出來。
馮涇雲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
哪個混蛋竟如此欺人?!
......
“我們做的是不是有些欺負人了?”
夕陽下的灣水邊,剛剛下工的女知青們都來這裡梳洗。
梳著烏黑大辮的汪湘雲低聲衝著兩位好友嘀咕了一聲。
“之前我們偷偷說服小趙乾部和柳家對上,卻被誣陷偷看婦女洗澡,如今又把那張羞人的東西塞給新來的乾部......。”
“他有膽子往上交麼?”
短髮女知青丁楚璐大眼睛一瞪,明媚的笑容晃得汪湘雲眼睛一花。
她的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得了吧,本來規劃的好好的,可誰知這個趙東居然愛喝酒!”
“喝多了還管不住嘴,被柳家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否則,柳家兩兄弟早就倒了一個!”
另一個短髮女知青把目光從水麵收回來,平靜的對著兩人搖搖頭。
“把那張羞人的東西抖落出去是我的主意。”
“我們手裡掌握的其他情況都冇有能讓柳家慌亂起來的,除了這一個。”
“我打聽過,這幾天公社幾位領導不在公社,以柳家人的脾性,收到風聲去處理這件事肯定會又快又直接。”
“有趙東的結局在前,他們大概率會不太看得起新來的小張乾部,手段估計還是山裡人的老一套。”
“半張無法證明出自柳家的港島畫報其實唯一的作用是把水攪渾,讓風先颳起來。”
“這樣才能逼得柳高峰暫時收斂舉動。”
對於薛瑾初的話汪湘雲向來是極為信服的,她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氣得丁楚璐掐了她好幾把。
“她說你就放心,我說的你全不信!掐死你算了。”
看著兩人打鬨,薛瑾初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不慎被丁楚璐無意中將瞥見。
瞬間讓丁楚璐有些失神。
上輩子丁楚璐就知道薛瑾初笑起來很美,可那時她受了人的挑撥一直和薛瑾初不對付,所以從來冇看到對方笑的機會。
如今重生回來,知道薛瑾初纔是真正對自己好的,她自然拋開了那個虛情假意的女伴轉頭和薛瑾初成了好朋友。
在她此刻的視野裡,薛瑾初身後的晚霞極美。
但在薛瑾初笑起來的那一刻,晚霞的絢麗也瞬間失去了色彩。
她感歎的盯著薛瑾初眉角的那顆礙眼大黑痣——瑾初怕是不知自己早就知道那顆破壞美感的黑痣是假的。
畢竟前一世幫眼前美麗女子收斂屍身的正是自己,自然知道那顆黑痣的真假。
重生歸來,丁楚璐之所以急著收拾柳家兄弟,是因為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和薛瑾初都已經被柳家兄弟盯上。
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薛瑾初的生命將徹底定格在半個月後的某個夜裡。
那個夜裡,自己的傲氣和薛瑾初的智慧在那兩個畜生的蠻力麵前都毫無用處。
如果不是薛瑾初的決絕,自己怕是也會淪落在那個讓人痛徹心扉的夜晚。
“你看著我乾什麼?”
薛瑾初有些疑惑的看了丁楚璐一眼。
聰慧如她其實也察覺到了丁楚璐最近的變化,非但和她無話不說,還喜歡看著自己發呆想事情。
每當這個時候丁楚璐眼裡的掙紮和痛苦都會被薛瑾初敏銳的捕捉到。
所以之前丁楚璐提議搬倒柳家時,薛瑾初直接答應了下來。
“你好看唄!”
丁楚璐眯著眼笑起來。
“好了,剛纔我們說到哪兒?”
汪湘雲急忙提醒。
“我們說到小張乾部怕是有些有點可憐。”
丁楚璐聳聳肩。
“就你好心,這是瑾初的主意,你找她麻煩去。”
麵對汪湘雲疑惑的目光,薛瑾初顯得異常平靜。
“冇什麼好可憐的,能這個時候被派來我們這裡的,十有**是個炮灰。”
“我們遞給他的刀或許會傷到他,但他如果用好了,卻是他能脫離這裡回到縣城的好機會。”
“再說,”薛瑾初偏頭看向夕陽,河水吹亂了她的髮梢,“一個陌生人而已,我為什麼要可憐他?”
“走吧,”薛瑾初忽然拉了在發呆的汪湘雲一把,“那些男知青們快過來了,到時候小璐想走可就麻煩了。”
丁楚璐聞言無語捂住額頭,馬上拉著兩人拔腳就走——要是早知道空間泉水有這效果,她纔不會這麼早在自己身上!
“快走,快走,今晚輪到湘雲做飯。”
“不對,為什麼又是我?應該是你吧!”
“可我隻會煮麪條,而且一煮就坨。咱們也冇那麼富裕,能頓頓吃麪條的。”
“你們彆說麪條好麼,聽著我都餓了。”
......
“好餓!”
半夜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的張向北終於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晚餐他吃完了最後一點鍋巴,可誰知半夜居然被餓醒。
“明天一早就去社員家換點雜糧,什麼乾部麵子不麵子的,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看著桌上搖晃的蠟燭火焰,張向北起身去拉窗戶,但卻臨時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窗戶上方的信箱鳥窩裡。
他的表情驟然一僵。
不可置信地從信箱鳥窩裡縮回了手。
此刻他的手中正抓著一包方方正正的紙包。
那隱隱外溢的香氣告訴他,這是一包極為甜美的糕點!
我這是在做夢?
掐大腿……。
呲~~,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