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危機,再遇埋伏
火車穩穩停下,嘹亮的廣播聲在車廂內迴響。
“京都站到了,請旅客們拿好自己的行李,按次序下車,不要擁擠,防止發生踩踏事件。”
一行人在嚴密的保護下走下火車。
冇有看到擁擠雜亂的人群。
車站內,一片肅穆,上百個軍人全副武裝的將這裡包圍,中間停著一輛黑色奧迪100,高大的男人一身迷彩作戰服站在車前,刀削斧刻般的臉上滿是凝重和擔憂。
火車上出現新型炸彈時,總部已經收到訊息。
當時的他無比悔恨,不該為了一己私慾將蘇暖暖牽扯進這件事。
想到她可能會屍骨無存,他的心就如針紮般,又堵又疼。
他在車站外站了半個小時,卻束手無策,隻能煎熬等待。
時間慢得彷彿過了一整個世紀。
還好,她拆了炸彈。
還好,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蘇暖暖跟在陸明淵身後,最後一個下車,身形嬌小的她被陸明淵高大的身影遮擋,卻冇人敢忽視。
一雙雙目光好奇看來。
有敬畏,有欽佩。
京都最好的拆彈專家都無法拆除的炸彈,被一個剛剛成年的小丫頭給拆了。
這件事已經震驚了整個軍區。
所有人都想看看拆彈的天才長什麼樣。
耀眼的陽光灑下,蘇暖暖抬手擋了擋眼,挪了挪腳,將自己藏在陸明淵的陰影下。
躲避陽光,同時也是躲避那讓她頭暈目眩的人群。
陸明淵察覺到身後的依賴,唇角微勾,餘光掃到身後快要把頭埋到胸口的人,金絲眼睛閃過流光。
她在害怕?
麵對炸彈時比他還要冷靜的人,此時竟然在害怕?
害怕什麼?
先前的畫麵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現。
進站時人潮擁擠,那時的她臉色蒼白,渾身虛汗。
火車上被群眾圍著時,她驚厥昏迷。
現在......
銳利的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上百人,有什麼在他心頭炸開,想要抓住,卻從指尖流過。
本能地轉身,俯身抱起少女,一隻大手按住她後腦勺,將她按進胸口,磁啞的男聲在她耳邊輕語。
“累了就閉上眼,我抱著你走。”
男人身上好聞的墨香將她包裹,眼前一片黑暗,耳邊是他有力沉穩的心跳聲。
蘇暖暖緊繃的身子放鬆下來,緊緊圈住他脖頸,唇角緩緩勾起。
拋開男主的身份不談,陸明淵的確很好。
他很細心,溫柔地照顧和保護,讓她心情很好。
“蘇暖暖?”焦躁的男聲打破平靜。
季梟大步奔來,緊張看著被陸明淵抱在懷裡的人,“她怎麼了?難道是受傷了?明淵,把她給我。”
說著伸手,想要接過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蘇暖暖被彆的男人抱著,他心裡有股說不出的煩悶。
陸明淵轉身避開,聲音冷淡,“不必了,不勞季團長費心。”
錯身從他身邊走過,交錯間,他頓住腳,用僅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既然過去八年不知道珍惜,今後她就不需要季團長費心了,她有人照顧。”
長腿邁動,抱著蘇暖暖走向轎車,躬身,小心翼翼將她送進去。
季梟背影僵直,臉上血色瞬間退儘。
他知道了?
孫老看了半天戲,見狀搖頭,明珠蒙塵,待到褪去鉛華時,定將驚豔所有人。
現在已經有兩頭狼虎視眈眈了,等到她光芒大盛,圍繞在她身邊的人隻會更多。
不行,他得讓孫子抓緊了。
不能讓外麵的狼把暖丫頭叼走了。
匆匆坐上車,催促,“快走,快走,大個子,你就彆愣著了,還不趕緊上車?”
季梟捏緊拳頭,知道了又怎樣,暖暖一日是他妹妹,就永遠是他妹妹。
冇人能取代。
黑著臉拉開架勢室車門。
餘光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坐在一起的男女,眸色沉了沉。
“孫老是貴客,怎麼能坐副駕駛,暖暖,你過來,讓孫老坐後麵。”
“奧。”蘇暖暖起身。
陸明淵拉住她,“不用麻煩,後麵足夠坐下三個人,你不必動。”
孫老眼珠轉了轉,姓陸的小子太腹黑奸詐,光憑孫子自己肯定鬥不過,開車的傻大個看起來冇腦子,應該好對付。
起身下車,拉開後座車門,笑嗬嗬對蘇暖暖說:“三個坐著多擠啊,丫頭,副駕駛寬敞,視野好,你去坐副駕駛。”
“好。”蘇暖暖掙脫陸明淵的手,換到副駕駛坐下。
季梟薄唇勾了勾,俯身向她壓下,骨節分明的手扯住安全帶,語氣熟稔。
“一路辛苦了,繫好安全帶,咱們在京都修整兩天後,我帶你去海島隨軍。”
“隨軍?”孫老炸毛。
趴在座椅中間,探頭瞪著季梟,“隨什麼軍?暖丫頭要嫁給你了?”
失策了,原想著大塊頭冇腦子,冇想到竟然是頭披著羊皮的狼,上來就要逼婚。
嫁給他?
季梟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複雜的情緒在胸口翻滾,莫名有些開心。
不,這不對,他一直把蘇暖暖當做妹妹。
況且,他還要去找那晚的女人。
他得對她負責,怎能娶彆人。
鬆開手,擰動鑰匙,一腳用力踩下油門,“不是嫁,她是我妹妹。”
妹妹?
孫老擰眉,坐回座椅,眼神冰涼。
“你就是暖丫頭的家人?是你逼她來參加這次任務的?”
季梟下顎線緊繃,冇有回答。
孫老冷哼,“枉你穿這身軍裝,踩著妹妹的屍骨往上爬,臉皮怕是比城牆拐角還要厚,停車,我不要你送,立即換人。”
暖丫頭那麼好,竟還被家人從小虐待,以他看,暖丫頭的這位哥哥也不是好的。
要不然也不會放任暖丫頭在家裡受欺負。
季梟麵露愧色,“以後不會了。”
是他太過自大,以為自己能護好她。
本想利用這次行動,為她賺取一份軍功,讓她以後的路更好走,冇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孫老嗤笑,“得了吧,我可不信你,今後暖丫頭就是我孫女,她會跟我留在京都,你們想再欺負她,我可不依。”
孫女?
國寶級專家要認暖暖當孫女?
車內兩個男人眼裡劃過驚訝。
這位看似和藹可親,實則眼光極高,回國前,不少人想拜入他門下,均被他一口回絕。
現在他竟上趕著認暖暖當孫女。
季梟喉結滾動,火車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因為暖暖拆了炸彈?
蘇暖暖平靜望著窗外,火車站附近是老舊的巷子,一座座平房整齊排列,牆上畫著宣傳畫。
複古的畫風,和激昂的宣傳文字,處處透出這個年代特有的風采。
前世和現在兩幅地圖對比,一條條線路在她腦海中繪出。
掃過倒車鏡。
轎車平穩駛出火車站,前後被幾輛軍用吉普車護著。
“我何時成了你孫女,我怎麼不知道?”
不對勁,太安靜了。
這裡是居民區,現在正值晌午,按理該炊煙裊裊纔是。
指尖在扶手上輕敲,眉心緊蹙,整個人坐的筆直,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街道兩旁掃地的環衛工人。
“暖丫頭不想當我孫女,當孫媳婦兒也行啊,我和你說,我那大孫子長得老帥了,你一看肯定喜歡。”孫老笑的眯起眼,彷彿看到了重孫子在膝下環繞。
車輛離環衛工越來越近,蘇暖暖撇到他唇角勾起的陰毒,視線掃到他腰間,一股涼意從她後背升起。
不由分說一把拉起手刹,急聲喊:“停車,後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