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拆彈,穩到令人發瘋的心理素質
孫老蹲在地上,看過炸彈後神色凝重,“丫頭,這可不是一般的炸彈,你確定咱們可以?”
“嗯,我知道,新型感應彈,車速隻要減慢五十米/小時,就會立刻爆炸,裡麵一共有三十條線,冇有一根是安全的,減掉任何一根炸彈都會爆炸。”
蘇暖暖神色平淡,“去接一杯水。”
“水?”孫老疑惑,卻還是聽話去接。
科學無國界,也許他解決不了的問題,眼前的小丫頭可以。
列車搖晃,玻璃水杯裡的水盪出漣漪。
蘇暖暖接過,放在地上,仔細觀察水麵波紋。
整整看了一分鐘,才收回視線,“我等會兒會穩住感應器,你去拆彈。”
外麵的專家看的一臉懵,聞言不可置信喊:“穩住感應器?你究竟懂不懂?它感應的是火車行駛帶來的風速,如果風速降低,炸彈就會立即爆炸,你拿什麼穩住?”
蘇暖暖睨了他一眼,隻一眼,專家的喉頭像被一隻大手攥緊,呼吸停滯。
蘇暖暖嗓音平靜,“陸明淵,我需要絕對安靜。”
陸明淵揮手,冷聲下令,“無關人員全部離開,車廂封閉,不許任何人進入。”
“是,帶走。”
王鐵軍抓起離自己最近的專家,大步往外走。
不一會兒,九號車廂被清空,隻剩陸明淵站在門口,如高山鬆柏,眸光深淵凝肅。
蘇暖暖看了他一眼,冇有說什麼,回頭從口袋裡取出之前在供銷社買的魚線和針。
她先是開啟炸彈外罩,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纏繞的線團,邊將魚線穿過針孔。
細小的繡花針慢慢挑開線團,露出裡麵的感應裝置。
“看好了,這就是感測器,上麵連結著十根線,其中一根是引線,我等會兒牽製住感測器,你有三十秒的時間剪斷引線,並且途中不能觸碰到任何一條線,能做到嗎?”
從麻線團裡找出一根剪斷,還......不能觸碰任何一條?
孫老苦笑,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到。
“丫頭,這太難了。想要快速在這麼多線中找到引線,本就難於登天,更何況剪斷它需要極致的手穩,我這手......它隻能畫設計圖啊。”
蘇暖暖看了一眼他抖如篩糠的手,無語垂眸,“什麼都做不了,那你來乾什麼?出去。”
孫老乾笑,“我還從來冇見過如此先進的炸彈,我就看看,不說話成不?”
蘇暖暖冇空搭理他,冷聲喊:“換個人進來,要手最穩的。”
聲落,守在門外的男人長腿邁動,傾長的身影站在她身後,“我來吧。”
“你?”蘇暖暖擰眉,“你行嗎?”
門外響起王鐵軍的聲音,“嫂子放心吧,陸團絕對行,他可是我們團最穩最硬的!”
四目相對,一人黑眸含笑,溫柔隻為她展現。
一人深思,帶著審視。
冇有彆的選擇了,她隻有兩隻手,無法做到穩住感測器的同時剪斷引線,所以隻能依靠彆人。
黛眉緊蹙,把命交到彆人手上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而且現在係統失聯,一切隻能靠她自己。
如果有意外,她可能冇有第二次重生的機會。
“暖暖,信我嗎?”陸明淵問,深邃含情的桃花眼中映出她的倒影。
蘇暖暖暗歎,賭一把吧,陸明淵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他如果出事,這個世界將會崩塌,希望天道永遠都會偏愛他。
“信,開始吧。我先為你指出引線,你隻需要剪斷它。”
“嗯,好。”
陸明淵唇角微勾,接過孫老遞過來的剪刀,蹲下身。
兩人並肩蹲著,髮絲交纏,近的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蘇暖暖凝神盯著線團,線團在她腦海中分解,一根又一根抽絲剝繭。
“找到了。”她眼前一亮,指向一根藏線上團中的紅線,“是它。”
孫老看的咂舌,他們同時觀察炸彈,他隻理了三根線,這丫頭就找出引線了?
妖孽!
這樣的人留在軍區簡直是暴殄天物。
等到了京都,他得想法子把這丫頭留下來才行。
蘇暖暖無暇顧忌其他,全幅心神都在指尖的繡花針上。
鐵做的針被她擰成鉤子,一端的魚線綁在指尖,她將鉤子小心探出,勾住感測器的重力環,期間無論火車如何晃動,她都穩如泰山,從頭到尾都冇有碰到一根線。
宛如仙女繡花,行雲流水。
陸明淵眼裡劃過驚豔,唇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小騙子,這樣的你更讓我無法放手了。
“好了,倒計時三十秒,剪!”
蘇暖暖扯著魚線,目光死死盯著水杯,腦海中如同電腦般運轉著龐大的資料。
速度,風能,牽引力......
手上精準控製著力道,額角汗珠滾落,滑進眼睛,澀疼。
她卻連眼都不眨一下,定定盯著玻璃杯。
水波每盪漾一下,她便勾動一下手指,時重時輕。
陸明淵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剪刀探向那條紅線,心跳在這一刻停止跳動。
屏住呼吸,用力剪下。
“哢嚓。”一聲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炸彈上閃爍的紅燈熄滅。
陸明淵長鬆一口氣,這才發現整個後背都已經被汗水侵勢。
清俊的臉上浮起笑,“成功了。”
蘇暖暖鬆開手,眼前一陣暈眩,身形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陸明淵臉上笑意凝滯,一個箭步躥到她身旁,將人攬入懷裡,緊張問:“暖暖,你怎麼了?”
蘇暖暖閉上乾澀的眼,搖了搖頭,聲音虛弱,“我冇事,休息一會兒就好,水。”
“水來了,丫頭,快喝。”
孫老忙端來水缸遞給她。
蘇暖暖如沙漠裡快要乾死的魚,捧著比她臉還大的陶瓷缸,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炸彈被成功拆除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外麵響起陣陣歡呼聲。
蘇暖暖勾了勾唇角,喝完一大茶缸水才長出了口氣。
總算活過來了。
大腦極致運轉下,她會非常渴,這幅身體本就虛弱,能撐三十秒,已經是極限。
陸明淵接過空茶缸,攔腰抱起她,“你太累了,回去休息。”
蘇暖暖愣怔住,這纔有空想陸明淵的異樣。
書裡他的人設是正到發邪,視女人如蛇蠍,卻隻偏愛女主的霸道男主。
現在怎麼對她一個惡毒女配又是親又是抱?
這劇情走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