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危機爆發
陸明淵沉冷的表情破碎。
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醫生領口,“什麼叫不太好,剛剛她明明還好好的。你給我說清楚!”
往日古井無波的桃花眼裡露出慌亂和擔憂。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
少女明媚狡黠的臉現在隻剩下慘白,彷彿將要凋零的花。
她剛剛還配合他一起抓獲敵特,隻片刻的功夫,那個明媚狡黠的少女就這麼倒下了......
心裡傳來刺痛,陸明淵沉著冷靜的黑眸微微泛紅。
對麵中鋪的老者放下書,看著這一幕憐憫歎息,溫聲勸道:“小同誌,看病要緊,你先放開他,聽聽他怎麼說。”
“對對,你這樣抓著我也無濟於事啊,你先鬆手。”醫生一臉無奈。
雖說被病人家屬抓習慣了,但次次被這樣弄,還是有些受不了。
陸明淵閉了閉眼,大口大口呼吸,再睜眼,眼中洶湧的情緒已經平息,隻剩下微紅的眼眶。
鬆開手,嗓音低冷壓抑,“抱歉。”
醫生理了理被抓皺的衣領,“沒關係,理解你的心情。”
他見過了太多生離死彆,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自然不會真的生氣。
“這位女同誌的心臟有嚴重的心肌缺血,她小時候是不是常常吃不飽飯?營養嚴重缺失,纔會出現貧血,心臟長時間供血不足,就會引發心絞痛,渾身無力,心情暴躁,頭暈等症狀。”
嚴重營養不足,心肌缺血?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在季家作天作地的小霸王嗎?
怎麼會吃不飽飯?
陸明淵眸色複雜,蘇暖暖,你究竟經曆過什麼?
“咦?”醫生臉色微變,快步上前,拉起蘇暖暖手臂,捲起她衣袖。
密密麻麻的疤痕在纖細的手臂上交錯。
包廂內響起吸氣聲,就連隔壁一直閉眼睡覺的男人也皺眉坐起。
中鋪老者麵色難看,“這丫頭應該是常年遭受虐待,看那些疤痕應該是長年累月形成的,那時她纔多大,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簡直慘無人道,畜生啊。”
醫生又捲起她另外一條衣袖,依舊是疤痕累累。
眉頭皺了皺,正要伸手掀開蘇暖暖後背衣服。
陸明淵按住他的手,眼眶猩紅,“彆看了,後背也有。”
那晚雖然燈光昏暗,他依舊在一掃而過間看到了那些泛白的舊傷。
季家,好的很。
難怪季梟會對她忽然轉變態度,百求必應,原來是在彌補。
醫生臉色肅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虐待,看這些傷痕的程度,對方明顯是想要她的命,在那種環境下能活下來,她簡直是命大。”
尋常人怕是早就被逼瘋了,冇想到她竟然還能嫁人。
陸明淵嗓音乾啞,“我知道,我不會放過那些欺負過她的人。”
就算是季家,也該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若他冇記錯,蘇暖暖是烈士遺孤,季家敢虐待烈士遺孤,這件事極為惡劣,必須上報組織。
至於季梟,同處一個屋簷下,他對這件事視而不見,就是失察。
醫生開啟藥箱,從裡麵取出一瓶藥,“這是緩解心肌缺血的藥,你喂她服下,一次十粒,一日三次,以後儘量不要做重活,好好調養,應該能調理過來,畢竟年輕人恢複的還是比較快的。”
“嗯,多謝。”
送走醫生,陸明淵半抱起蘇暖暖,倒出十粒藥,遞到她唇邊,“吃藥。”
動作生疏,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暖暖本能張嘴。
吃了藥,她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意識空間內,一人一豬分廳對視。
蘇暖暖雙手環胸,女王般坐在沙發上,悠哉哼著小曲。
係統翻了個白眼,【你明明已經冇事了,怎麼不出去?】
蘇暖暖指尖敲擊沙發扶手,笑的狡黠,【不急,我昏睡的越久,陸明淵對季家就會越厭惡,季家虐待我的事已經被那個醫生爆出去,接下來就等著看戲吧。】
係統:【季梟和陸明淵可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為了你動季家?】
蘇暖暖晃晃手指,【非也,陸明淵首先是軍人,其次纔是季梟的兄弟,大事大非上,他如果拎不清,就不配做這個世界的男主了。】
書中可是寫了,陸明淵嫉惡如仇,正的發邪。
季川是司令,海市軍區的一把手,想要動他,單憑她自己太費功夫。
既然有力可借,她又何必自費功夫。
原身在季家住了八年,唯一的依靠便是季川,可他卻一次都冇信過原身,一次一次的否定和不信任,是將原身推入深淵的根源。
所以他並不無辜。
蘇暖暖側身躺在沙發上,曲線起伏,媚態初顯。
黑如鴉羽的長睫輕顫,杏眼瞌上。
【不要打擾我,我先睡會兒。】
打了一整夜鬥地主,她好睏。
係統抿了抿嘴,乖乖蹲在一旁,再也冇了初見時的囂張。
這屆宿主心智堪比妖孽,走一步看十步,她竟然早在見到那個婦人時就想好了所有退路,更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
透過光幕看著外麵男主猩紅的眼,豬豬搖頭。
【哎,可憐的男人啊,十個你也鬥不過宿主。】
蘇暖暖這邊睡的香甜,卻不知危險正在逼近。
三個身穿皮夾克的男人,從過道走過,陰狠的目光掃向躺在中鋪的老者。
三人暗暗點頭,趁人不備,躲進廁所。
“目標已確認。”
“下一站就是京都,還有半個小時就會進站,咱們時間不多了。”
“對方防範太過嚴密,咱們來了三十個人,現在隻剩咱們仨,老大,要不咱們撤吧?”一人心生怯意。
他是帝國埋伏在華國的暗線,十幾年過去,他已經娶妻生子,過慣了平淡日子,誰還想去乾刀頭舔血的營生。
老婆孩子還等著他,他自然不想死。
領頭的光頭陰狠瞪了他一眼,“如果想你兒子死,你儘管撤,上峰下了死令,孫愛國踏入京都之日,就是你我葬身之時,不是他死,就是你亡,懂嗎?”
男人憤恨咬牙,“可憑咱們三個連孫愛國的身都近不得,怎麼取他性命?除非......炸了這段車廂。”
“那就炸!”
光頭小心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這是島國新研發的重力感應炸彈,隻要火車減速,就會立刻爆炸。”
火車在鐵路上疾馳,無人發現廁所下方的通風口被人開啟,三個人悄無聲息的將炸彈安裝好,又若無其事回到坐位坐下。
二十分鐘後,一聲淒厲的哭喊聲在火車上響起,“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見了,孩子冇了,這讓我怎麼活啊......”
車箱內亂了起來。
無人看到三個人趁亂跳下火車。
【滴!滴!滴!警報!警報!宿主生命受到威脅,請宿主儘快逃離,係統已為宿主規劃好逃生路線。】
刺耳的警報聲忽然在蘇暖暖腦海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