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季團長,下次偷吃記得擦乾淨嘴
季梟冷哼一聲,“站住,道歉。”
婆子臉色發白,苦著臉轉身,皺紋像堆疊在一起的破麻袋,“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隨意汙衊人。”
“滾!”季梟聲音像淬了冰。
婆子嚇的連滾帶爬跑開。
不一會兒,樹下隻剩下季梟和蘇暖暖。
季梟曲起手指,恨鐵不成鋼敲了下她額頭,“你對我不是挺厲害的麼,怎麼見到外人,就成了鋸嘴的鵪鶉。”
“嘶。”蘇暖暖吃痛,捂著額頭瞪了眼季梟,伸出手手心向上,“不與傻瓜論長短,不與小人爭是非。錢呢?”
“放心,少不了你的。”季梟從懷裡取出厚厚一疊錢,塞入她手裡。
現在最大麵值的流通紙幣是10元,一千塊錢就像一塊板磚,入手沉甸甸的。
蘇暖暖不動聲色把錢揣入褲兜,“這一千就當做我在季家做保姆的工資,我爸媽是烈士,死後應該有撫卹金,我現在已經成年,你們準備什麼時候把撫卹金還給我?”
走之前,她要把屬於原身的東西全部帶走。
當年季家收養她,爸媽的撫卹金自然落到了季母手裡,以她視財如命的性子,被親兒子從手裡掏出那麼大一筆錢,肯定比挖心剜肉還痛。
一下子把人玩死多無聊,既然他們不想讓季川知道,那她就慢慢玩。
奪走對方最在意的,才能讓她們痛一輩子。
季梟氣笑,“行,撫卹金我幫你拿,還要什麼,一次性說完。”
一千塊錢幾乎掏乾了他的家底,小東西人不大,膽子倒挺大,那麼多錢就隨隨便便揣兜裡了,也不怕被人搶。
還是年紀小,什麼都不懂,以後他得多看著些。
蘇暖暖認真想了想,“全國通用票,糧票,工業票都要,還有我的戶口本。”
既然決定與季家脫離關係,她就要為自己鋪好後路,錢和票一個都不能少,但是走之前,她得在他身上吸取足夠多的氣運值,確保自己能安然活下去。
骨節分明的手指按按額心,季梟忍耐道:“好,都給你,但收集票需要時間。”
“四天,我給你四天時間,如果四天後我見不到東西,季夫人的所作所為會傳遍海市。”蘇暖暖眸光平淡,雲淡風輕。
一股夏風吹過,楊樹葉摩挲作響,一片落葉飄飄搖搖落在她肩頭。
蘇暖暖捏起樹葉,對著陽光看清葉身脈絡。
陽光灑在她臉上,光線勾勒出她精緻輪廓,睫毛黑而長的翹著,飽滿紅唇微勾,竟有種說不出的明媚。
季梟直愣愣看著,想起車內的那個吻,喉間乾澀,一股燥熱遍佈全身。
“走吧。”女聲溫軟清冷。
季梟驟然回神,眼神躲閃,扭頭乾咳一聲,急匆匆邁步從她身邊越過。
他一定是想多了,蘇暖暖怎麼可能是那晚的女人。
如果真是蘇暖暖和他發生那樣的事,她又怎麼會放棄嫁給他的機會。
車上,蘇暖暖故意不繫安全帶,閉眼靠在椅背,呼吸平穩,似乎累的睡了。
季梟無奈探身,扯過她身側安全帶。
忽的唇上傳來一陣濕熱,剛剛閉目沉睡的人,此刻正睜著眼,清淩淩看著他。
蘇暖暖抿了抿嘴,一臉無辜,“這次不怪我,是你湊上來的。”
她先發製人。
【叮!獲取100氣運值,當前氣運值累計700】
季梟背脊僵硬,低頭用力將安全帶插進鎖釦:......
蘇暖暖坐直身,目光灼灼落在他唇瓣,“你親了我,我得親回來,纔算扯平。”
說完不等他反應過來,纖細雙臂攬住他脖頸,仰頭送上紅唇。
馨香柔軟的唇瓣貼來,季梟眸色幽暗,複雜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
心裡有道聲音狂喊,推開她,這樣做是不對的。
他要娶的人是昨晚與他纏綿的女人,而不是眼前乾瘦難看的蘇暖暖。
可他的手臂卻像灌了鉛,怎麼都抬不起。
女子身上好聞的梔子花香像藤蔓般纏來,季梟呼吸粗重,僵硬承受唇瓣上少女笨拙碾壓。
兩輩子了,蘇暖暖唯一的經驗就是昨晚。
蘇暖暖見他犯傻發呆,趁機連親了五次,聽著耳邊不斷增加的氣運值,心情大好,沉靜的眼低溢位死死笑意。
還要再親,手臂被人用力抓住,身子被季梟推開。
他耳尖通紅,嗓音沙啞暗含薄怒,“夠了,蘇暖暖你究竟有冇有羞恥心,你是女的,怎麼能對一個男人這樣。”
蘇暖暖抬手,漫不經心用手背擦了擦唇瓣,“不是你先開始的嗎?放心,我不會讓你負責,四天後,拿到我想要的,你我兩清。”
季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不知為何,聽到她說不讓他負責,他竟升起一股惱怒。
“隨隨便便和男人糾纏,你就這麼放蕩嗎?蘇暖暖,我以為你變了,冇想到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知廉恥。”
惡毒的話似淬了毒的箭向她刺來。
蘇暖暖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慵懶靠入椅背,清澈勾人的眼眸落在他脖頸處的紅痕。
“比不上季團長,桃花朵朵賽春風,下次偷吃完,記得擦乾淨嘴。”
“你都知道什麼?”季梟身側氣息驟冷。
蘇暖暖單手撐頭,百無聊賴看著車窗外充滿年代感的建築物,“想知道,自己照照鏡子不就都知道了。”
季梟看向後視鏡,脖子上的牙印紅腫。
是昨晚留下的。
古銅色英俊的臉上窘迫羞愧。
薄唇緊抿,重新繫上風紀扣,擋住那處牙印,“彆多想,不過是蚊蟲咬的。”
一向沉穩的他,開車的手動作淩亂,檔連掛了三次才掛上。
蘇暖暖閉上眼,手指緊攥,心裡掀起滔天駭浪。
【係統,昨天晚上的兩個男人究竟是誰?】
她記得當時情急下咬了其中一人的脖頸,難道那人是季梟?
腦海中一片安靜,係統就像消失了般,冇有回答。
【係統?彆裝死,滾出來!】
半晌後,光幕上打出一行字。
【拒絕劇透!】
蘇暖暖氣笑了。
疾馳的車猛然停下,慣性帶著她向前倒,又被安全帶扯回來,剛剛發育出來的小荷包傳來一陣刺痛。
蘇暖暖倒吸一口涼氣,皺眉揉揉胸口。
“下車。”季梟冷聲提醒。
蘇暖暖纔看清,他們現在在一條巷子裡,兩側是老舊的平房。
右前方的院門外,站著一道筆直身影。
男人見到他們,逆光走來。
他五官深邃,鼻梁又大又挺,一雙薄唇噙著淡笑,周身透著斯文禁慾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