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要收了,七隊的人磨刀霍霍。
“今年的麥子不錯,大家都辛苦了。”
有張海他們幾個小夥子起鬨,社員們都在大笑。
“辛苦一季就要見效了,這個天天氣不穩,所以咱們要克服困難排除萬難搶收小麥,明天早上六點出工,有沒有意見?”
“很好,我們生產隊分了三個組,記工分和安排人員也就由各組組長來安排,我就不多了。我隻強調一點:顆粒歸倉,咱們的麥子顆粒大,丟了一粒都心疼,撿麥子的娃兒些也仔細點。”
隊長要說的說完了,問社員們還有什麼意見。
“收了曬乾了公糧除了提留就各小組自己分,我說話算話,生產隊絕對不會多拿多占。”杜天全笑道:“這麼多麥子不分了哪個給你們保管。”
“你們倒是可以吃噢,我還要賣了娶兒媳婦”
村民們在興中散會。
“今年料足麥秸稈壯,要是一起割回來挑都夠得挑,先搶收回來再說麥桿的事兒,哪怕是把秧子栽了再去割都無所謂,淋壞了就在地裡點一把火燒了還能當料使。”
“是可以編噠,哪個手有這麼巧?”
“我們試試呢。”
“哪個管這個噢,忙都忙不贏。”陳冬梅覺得自己的閨是太閑了,整天琢磨著這些閑事兒。
集經濟時代能創收也是為大家謀福利。
杜紅英背一個抱一個去找李紅梅了,也沒出工,因為小日子來了,石柱不讓下地。
“編草帽你找我娘就好了。”李紅梅道:“你等等我。”從墻上的釘子上取下鑰匙就去開孃家的門:“我們家的草帽從來沒買過,都是我娘編的。”
編得好看的,和供銷社賣的一模一樣。
“我娘說們當姑孃的時候編草鞋編草帽、打席子、績麻線紡紗織布啥都做。”李紅梅笑道:“到我這兒我啥都不會,天天挨訓。幸好我嫁了才管不到我了。”
上輩子的李紅梅嫁的男人是外縣的說是工人,其實回孃家的時候看到黃皮寡瘦的,一臉的憔悴。
“我還是不托你的福。”李紅梅拉著幫忙抱著一個孩子:“嘖嘖,紅英,你喂的啥啊,這麼沉,一天一個樣,變化好大噢,幾天不見又長了一頭了。”
“就是,我聽我姑說城頭的娃兒都添,不過那東西貴。”
“倒也是,你能掙。”李紅梅逗著懷裡的孩子:““嘖嘖,你兩個纔有福噢,你娘能乾供得起你們的。”
“當真,紅英,你說做這個草帽是不是也想做生意?”
“給我和石柱去賣?”
“紅英,你真是太好了。”
“那怎麼辦?”
杜紅英也總覺得有辦法可想,但是腦子裡一時轉不過彎來,不知道該怎麼搞。
還有,草帽不一定要像農村人用的那麼大,城裡人又不種莊稼,更多的是遮太,編小一點編好看一點肯定好賣啊。
李紅梅正準備煮飯呢,見杜紅英又來了很驚訝:“什麼掉了嗎?”
“嘖嘖,紅英,難怪我娘說你腦子靈活,你這麼一說就覺好有藝細胞了。”
“那個買石靈布袋的那個人又來買了兩個包,說石靈的包很有靈,有藝細胞。”
“聽說好像是山川煤礦廠的文工團的。”李紅梅道:“你不會覺得也要買草帽吧?”
“行。”
“同樣是人,李紅梅,你咋個命就這麼好呢?”
“你老孃我哪一個月沒小日子,小日子來了不也照樣洗做飯下地掙工分,你咋個就可以不做呢?”
李嬸子牙都酸了!
“噢,對了,娘,紅英找你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