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貴芳坐得遠並沒有聽清楚張桂蘭嘀咕的是什麼,但是看麵相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也很納悶,按理不應該這樣啊。
果然是奇葩得很。
要說高建都覺得自己的臉皮厚得嚇人。
這種場合實在是不好意思來,但是,不來又說不過去。
高建聽到這話就覺得丟人。
按理,男人一桌人一桌。
高思文這會兒不知道是什麼心,或許是為了打發時間又或許是為了掩飾什麼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高老師……”
“高老師,大牛大牛,你們高老師在這裡,還不快過來喊老師。”一個婦人揪著耳朵將人拎到高思文麵前:“高老師,我們家大牛就有麻煩你多照顧了噢。”
“老師,大牛不聽話你盡管打,黃荊兒出好人,好好收拾我還會謝你。”
“好好好,我們一定好好教導。”
“上菜了。”
“來了來了,嘎嘎來了。”
“開水開水。”
“開水來了,搭一把手。”
周貴芳很好奇的問:“不是菜嗎?怎麼說是開水?”
“喊開水大家都曉得怕燙啊,就會注意會避讓。”
鄉下的習俗果然是與眾不同。
直到看到桌上擺上了九個碗,而且每個碗都很盛的時候都有點驚呆了。
冷盤熱菜蒸菜炸菜還有湯,香味俱全,份量還很充足。
有一句話不好說出來:怕是家底兒都掏空了,居然搞了個九大碗。
“那不是,你看杜紅英坐一個月子出來越發水靈靈的了。”
“可惜了,高誌遠死得早。”
“哎,紅英要拖兩個娃娃以後日子怕艱難噢。”
“就是就是……”
暗暗下定決心,有機會一定要多幫幫杜紅英。
“二姨,太忙了,都沒空招呼您。”
“嗬嗬,我爹主廚的,二姨喜歡吃改天做了給你送去。”
“要。”杜紅英連忙道:“有多要多。”
杜紅英……兩個娃娃太小了要吃水啊,這麼遠的路也不能帶走。
“還是讓那個文科長幫你想辦法。”周貴芳替拿主意:“都說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他們戰友之間的義比兄弟還深還真,隻要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開口,你別不好意思,你的況不同,能幫上你他們也更安心。”
“好,星期天我們的車還是在老位置等你。”周貴芳道:“能收到多蛋就幫我收多。”
送了周貴芳回來生產隊就有幾個大嬸來打聽這是杜傢什麼親戚。
二姨?
有人問陳冬梅,陳冬梅就笑笑,也沒說緣由。
“是郵電局又不是糧油局,有什麼得瑟的。”張桂蘭在家裡發著牢,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杜家怎麼這麼有錢,辦這個滿月酒怕是花了不吧,他哪來這麼多錢?莫不是貪汙了生產隊的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