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這裡乾?”
“我……”於興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除了一的蠻力外也沒別的本事了,我也認不了幾個字。”
其實什麼都不缺,但凡吼一聲招工,報名的人能從廠門口排到通安河邊去。
“真的,俊言要接手我這邊,他的搬運工作正找人呢,你來也行啊。”
為什麼?
比起在廠裡上班,林業員這份工作就有點肋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轉讓給二哥也不知道行不行。
“那行,你去安排安排吧。”藍柏楊笑道:“等你來上班噢。”
“不用謝,兄弟之間就應該相互幫忙。”
於興勇毫不知道的藍柏楊心裡想的是嫂子的表叔我稱兄弟是不是有點過分,嗯,還占了便宜的覺。
這次回家探雙親,憑一己之力糾正了全縣的計劃生育,還是有點績。當然,這事兒計生委那邊沒人好意思宣場出來,杜紅英知道那位姓葉的主任被調走了,新上任了一個姓董的中年男子,一來就給盧芳和朱二叔辦了準生證。
“得走了,要趕去單位報到,正好搭這一趟貨車過去倒不用火車了。”杜紅英停下看了一眼老孃:“我回來看了你,看了爹,也看了高老爹他們兩個,你們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上班可不比上學,一週上六天班,一年假期最多的就是春節而且還沒幾天,就算是想回來路上的時間也耽擱不起啊。
兒行千裡母擔憂,盡管杜紅英來來往往的無數次了,冬梅娘依然改不了這種唸叨。
“是是是,地裡不乾就留著長草,十裡八鄉的土地莊稼都好,就我們家草好,這樣子看著好榮噢。”
“我怕您累著了啊。”
杜紅英……我娘就是一個勤快人,是真勸不了半點。
“啊,九十一了還在乾?”杜紅英震驚了:“他們家年輕人呢?”
“那他們是真的好。”
結果才發現,老人是對土地對種莊稼發自骨子裡的熱。
“那不是呢,你去看哪個的田邊土角有一點點草?全都打理得乾乾凈凈的,比生產隊集乾活的時候勤快多了。”
“就是啊,你是不曉得噢,現在爭田邊土角吵架過孽的也多。”冬梅娘搖了搖頭:“還是要讀書,看你們戶口拿出去了多好,吃公家飯不和他們爭田邊土角。”
“確實是,你是遇上貴人了。”陳冬梅慨萬千:“老話說得好,聽人勸得一半,現在我倒是不擔心你了,小靜是明年畢業吧,畢業了和紅兵一結婚我也不擔心了,就是紅衛這個娃兒還早得很,你說和平平有沒得結果呢?”
“哎,說起孫孫,我還是擔心,你說紅兵小靜,紅衛和平平都是吃國家飯的人,這要是生二胎罰款都不行,得丟飯碗,生一個又太單薄了點……”
震驚了杜紅英,真的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娘,您太心了,這事兒沒得解”杜紅英還真沒想到老孃會心這些事兒,看來是太閑了點:“娘,要不您也跟我去深市吧,那邊天氣好,像這個天氣最多穿兩件服就好了……”
杜紅英……是誰先捨不得我的,現在居然攆起來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累了就休息久一點才走,坐車久了也要下來走走……”
杜紅英看著老孃的影越來越小,眼淚忍不住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