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不管,先說斷後不,黃老三要住保管室我就要住。”
“給我侄子喂豬。”
真正是寸步不讓,不讓黃老三占一星半點兒的便宜。
隊長難當不是口上說說而已,是真的特別難。
“有事兒大家商量。”
這就是人:我不能得到的你也不能得,同樣是五保戶是單漢憑什麼你的日子就要比我好過點。
“我看大家也別吵了,這個保管室我買吧。”杜紅英道:“你們看這樣子行不行,我呢不缺錢,但是缺買這個房子的資格,黃三爺有資格又缺錢,我們倆綜合一下,我買下讓黃三爺住,黃三爺百年之後這保管室留給我,可行?”
白白送黃老三幾間屋住,死了留給有什麼用啊?
“行,就這樣吧。”杜紅英道:“還麻煩大傢夥兒都幫我簽個字做個見證。”
“喲,紅英,你是有錢喲,咋個不幫幫你郭六爺呢?”另一個五保戶就怪氣的說。
“當真的哇。”
杜紅英真的服氣了,不想比人好就想比人慘似的,這就是為什麼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的原因。
“那不是呢,不曉得的還以為是他親兒媳婦。”
“對頭對頭,我都聽到過幾次。”
“哈哈哈,高誌遠以前就和黃老三親熱,現在杜紅英又對他好,總有點原因的吧。”
“張桂蘭,我看你是子賤。”冬梅娘原本正要和李嬸子說點什麼,突然發現這把火惹到自己上了:“你給老孃說清楚,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桂蘭的意思是說高二娃是黃老三的種。”羅素芬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反正高建又不在這個生產隊了,直接張口就來:“都承認了是親爹呢。”
“你們……你們……高誌遠確實是野種,是親爹親娘都不知道是哪個的野種,但絕對不是黃老三的種。”
陳冬梅看向杜紅英,杜紅英一臉的譏諷。
今天在火神廟店上講話的時候看到了外麵張桂蘭的影,所有的一切也都明白了。
“認啥子認,那個沒良心的野種,老孃撿到他回來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他有出息了,娶了媳婦忘了娘,現在當了不得了了,對老孃不管不問……”
“紅英,是不是真的喲?”
坐在邊的嬸子大娘個個問杜紅英。
“不是,高二娃和高思文不是雙胞胎嗎?怎麼又變撿的娃了?”
“撿到的娃用腳踢,其實你們想想高誌遠從小到大挨過的打也能想到是不是親娘了啊。”
既然你不想要臉,那就把遮布都撕下來大家看看。
“那不是呢,整天打得飛狗跳的。我們那時候還在想,張桂蘭也是下得了手,親生的兒子打得都不手,原來不是親生的啊?”
“確實有點造孽。”
“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現在不得了了出息了,對我不聞不問當外人三四都不如狼心狗肺的東西。”
可勁兒的數落高誌遠的不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