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走吧。”
懷孕後尿頻真是沒法子的事兒。
廁所裡一共就隻有兩個蹲位,裡麵臟兮兮臭哄哄的。
可是三急也由不得選擇了。
“桂蘭?你上醫院來了?哪兒不舒服?”
“哪個兒媳婦,哪個撿到的娃兒的哇?”
杜紅英聽了一驚?
“唉呀,你不說我還忘記了,前些日子聽大老表說你家是烈士家屬,就是撿到那個娃兒沒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男人的聲音帶著婉惜:“那個娃兒也可憐,出世就沒娘,跟著你們過了點好日子,哪個曉得沒命了,唉,造孽噢,死了都不知道媽老漢是哪個。”
杜紅英……真沒想到蹲個坑就蹲出一個天大的新聞。
難怪高誌遠死了們也沒多傷心,願意拿卹金買斷這份親,可真是……
杜紅英正想著,就聽見自家老孃的聲音。
“娘,等一會兒,這裡臭,你離遠點兒。”
“噢,你說那個打掃衛生的矮子啊?他在這個衛生院乾了好多年了。”陳冬梅道:“聽人說他人矮脾氣還大,很多人在這兒看病住院都要被罵,哪怕吐一口痰都要讓你蹲下去。”
想著高誌遠都不在了……隻要張桂蘭不惹自己就算了吧。
“紅英,我給你買了吃的。”李紅梅拿出來的是一個大。
“嗯吶,嬸子,紅英懷著孩子呢,得補補。”
“我不能再補了。”杜紅英當然不會吃這個大,估計花了一塊錢了:“醫生說我太能吃了,孩子長得大,怕到時候不好生,就不要吃太多太補的東西了。”
“心意我領了,你拿回家給嬸子他們吃吧。”
“我和當然不同。”杜紅英知道李紅梅是有心理影了連忙安道:“我們和都不同。”
傍晚的時候,李紅梅又來保管室了。
“嗯。”
這個冬天很漫長,杜紅英隨時在想高誌遠果然是撿來的孩子的事兒。
也是,那時候的滿心滿眼都是高思文那個斯文敗類,而高誌遠在部隊也是平步青雲當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信和錢寄回來。
這樣的兒子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勝過親生的啊。
有人說高誌遠長得高大壯實,五不像高家人,張桂蘭就說像了孃家的爹。
兒肖爹肖娘都正常,肖孃家的人也一樣。
哪怕後來高誌遠長得比高思文高了,服子一大截也沒得新服穿;高誌遠從小就是乾活乾得多捱打也捱得多的那一個。
“像他哥那樣省心我哪會打他啊”張桂蘭逢人就說:“一個媽生的,一個肚子出來的,他就是氣人得很,上輩子欠他的,他是來討債的。”
通安村的人誰不知道高家兄弟倆,雙胞胎子完全不一樣。
高誌遠淘得要命,長大了不當二流子都算是高家祖墳埋得正。
“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當宮學流神,你不要跟著高誌遠瞎跑,和高思文耍嘛,還能跟著他多學點文化,你是沒看見他寫的字,好看得很。你要是有高思文這麼省心,我睡著了都能笑醒。”
當高家提親定的是高思文時,全家人都沒反對。
一邊表揚親生的一邊打撿來的,這可真是一個好娘!
薑還是老的辣啊,想想兩個倒黴蛋被耍得團團轉,真正是諷刺得厲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