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嫂子把賬本拿來兩人就在那裡算賬,一個算頭道另一個驗算。
“怎麼才這麼點錢?”符嫂子都懷疑算錯賬了:“你去年沒有拿錢走啊?咋個忙了兩年才賺這麼點?紅英,我發誓我真的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的,沒有整過一分錢。”
“還是你給的工錢高了,說真的,在這兒乾活的人工錢比縣城普通正式工人都高。”符嫂子一聲嘆息:“我當時就說高了,你非要堅持就按那個價算,你看看,算來算去的,兩年時間你才掙這麼點兒。你再看看,這個董大嫂能乾,手腳麻利,這個月就掙了六十三塊錢,一年下來掙的工錢都比你這個老闆掙得多。”
收多說明是手腳麻利。
“嫂子,我們覈算過了,這些錢下午就發給們吧,然後地裡菜……”杜紅英想了想:“誰要誰就去摘,部隊可能就在這幾天開工了。”
“不賣了,讓們摘菜又要付一次工錢,除掉工錢也沒賺幾個錢了,算了,誰要誰去摘就行了。”
“哈哈哈,天下同一個娘,我娘肯定也要罵我。”杜紅英樂了。
“嫂子,你不用去接,我去接孩子順便就帶過來,今天中午就在這兒一起吃。”蘇小玲連忙道:“俊哥烤的兔子都了,你聞,香的。”
“讓符大哥一起過來吃。”杜紅英笑道:“你去哪兒吃都帶著他,他肯定就不罵了。”
“好。”杜紅英想了想就同意了,畢竟是最後一次發工資,有些話還是要說明。
“好。”符嫂子考慮得很周到,是想讓那些家屬記住的人。
符嫂子堅持要回去自己煮飯,蘇小玲準備去接上兒園的娃娃。
陳俊拿起了柺杖。
“娘,我去接,您看您一張臉熱得這麼紅了,快歇歇。”陳俊堅持要出去接。
“嗯,安平下半年該上小學了。”蘇小玲低聲對杜紅英道:“這個娃子越長越像我哥,我娘隨時看著眼眶都乏紅。”
“那個……李小蘭沒有音訊嗎?”
“呀……”蘇小玲也是看了眼老孃的方向:“日子過得越來越慘,之前不是嫁了一個屠宰場的男人嗎?那男人死了老婆有兒有的,去給別人當後媽可負責了,那男人在公家占便宜還好意思拿回孃家,一來二去的就被人舉報了,後來那男人被開除了。”
杜紅英一聲嘆息!
蘇小玲想著自己和娘來部隊時看到的樣子:“我哥對太好了,好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我哥出事,跟一個瘋子一樣一點兒不為娃娃考慮,鬧騰這樣那樣,功的擺了我們家,以為贏了哇?”
“就我娘那格,你要嫁也好你要啥都行,但是就不能容許敗壞我哥的名聲。”蘇小玲道:“我覺純粹就是被孃家教壞了,隻知道吃喝拿要,不知道自己要乾啥。離開我們蘇家再嫁還不是給孃家人掙的,甚至把一個男人的工作都了,你說說是不是敗家婆娘?”
杜紅英覺得這個詞都有點低調,用剋夫來形容可好?
被打都是活該。
“哎呀,說到這事兒我纔是有點愁。”蘇小玲一聲嘆息:“我娘說不想去那麼遠的地方,要不然就讓我們倆去,帶著安平和我家小吉回農村,在農村幫我帶孩子,這樣開支小一些。”
杜紅英記得上輩子電視上就講過,留守兒老可憐了。
“就是父母在外地工作,把孩子留給家裡的爺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