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泥村以前知青住的院子裡朱衛全正埋頭苦乾。
“這個朱師傅簡直太癡了。”王大娘端著飯菜放到桌上對杜紅英講:“我們要是不喊他,他都不會吃飯,整天雕這個泥。有時候晚飯送來一看,上一頓的午飯還都沒……”
“你們都是這麼晚吃飯的嗎?”
“好,大娘你去忙吧。我來喊。”杜紅英走過去想要喊朱衛全突然被桌上的東西嚇了一大跳:“這是……”
娘呀,要是大晚上看到這顆頭不得魂飛魄散?
“你是……”
這還真是讓人傷心。
杜紅英看到他又瘦又黑的臉一聲嘆息。
安紮在白泥村做雕像,杜紅英委托王村長家照顧一日三餐看似解決了問題,事實上忽略了一點:像這種人得全方位的照顧才行。
“你是……紅英?”
“朱二叔,先吃飯。”杜紅英將飯送到了他手上:“活兒要乾飯也要吃,要好才能做更多的事件。”
“朱二叔,您慢點。”杜紅英想要給他倒一碗開水結果轉了一圈也沒看到溫水瓶,見朱衛全還在打嗝隻好在他背上拍了幾下,後背骨頭,真怕把骨頭給拍散了。
“朱二叔……”好想讓他別做了。
雖然是大白天但是房間線很暗,一進門杜紅英就看到屋裡站著一個人。
看雕像的人臉杜紅英目瞪口呆,這……這和朱二叔一張臉啊。
“這是我哥哥朱衛安,家裡人都說我們兄弟倆長得像雙胞胎事實上他比我高比我胖,然後有親戚就說我哥吃的是我喝的是米湯。”朱衛全輕輕的著哥哥的臉:“現場還在乾階段,對了,紅英,你那個窯什麼時候能燒?”
“那不行,得快點搞,說好國慶節前都要雕出來的。”
“不不不,說了好久完工就好久完工。對了紅英,你婆婆我也要給雕出來。”朱衛全道:“你婆婆的事跡我也聽說了,我會做一個懷著孕的戰士雕像。”
杜紅英這會兒鼻子發酸:婆婆周貴青也確實不應該被忘。
杜紅英知道無論是抗戰時期還是有翻雪山過草地時都有戰士,在這當中有那麼一批偉大的母親著大肚子一路同行甚至在長征路上生下孩子。
可是,當革命功後他們或許早已不在人世,也或許孩子已經夭折或失去了聯係。
杜紅英甚至想在烈士陵園解說詞由親自手寫!
那一座座年代久遠的烈士墓對後人來說可能隻是一抔黃土了,既然政府要打造烈士墓那就要把他們的故事告訴後人:他們也是鮮活的熱青年,他們也有自己的理想和夢想,有他們青梅竹馬忠貞不渝的,他們家境優渥卻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浴戰並為之付出了寶貴的生命,他們,不應該被忘!
周貴青和藍青的杜紅英都托周家人找到了,那是一張兩個穿著民國學生裝的年輕姑娘,溫文爾雅刻進了們的骨子裡。這對姐妹花一起上學一起從軍一起獻革命最終相伴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事實上是沒能找到趙崇剛的電話,這位大忙人公公之前留的電話打進去找不到人了,人家說部隊開拔了。
張大超曾經是趙崇剛的勤務兵,要找到他的相片唯一的希就在趙崇剛上。
杜紅英……我要怎麼給你講他是自己公公留給婆婆的勤務兵?
自己還沒找到他的親人,這事兒很是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