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俊坤真的不管我娘?”
不是不管而是鞭長莫及,他已經將這對母子托付給了高誌遠。
能和閻王搶人的醫生都宣佈認輸,哪還有路可走?
意料之外理之中。
俊言說不下去了,杜紅英鼻子發酸。
“可以,我看熊霞照看大娘還是蠻盡心的,薑剛和白冬梅也在都可以幫忙照看,你明天就啟程去問你師傅”杜紅英想了想:“我們這邊也想想辦法。”
隻是讓杜紅英沒想的是,肖大夫居然在昨天病逝了。
師傅給他上了最後一課用自己的生命教會了真脈像,昨天自己去看他,他讓自己把脈。
“紅兵啊,你記住了,這種就是真臟脈又怪脈、絕脈敗脈,就是將死之人的脈像……”
他再次到了醫者不自醫。
結果自己下午下班騎自行車回到家裡,娘就說師傅的兒子來了通安村報喪:老人走了。
“看了日子,後天。”杜紅兵哽咽道:“我今天上班明後天請假我要回去守靈。”
“這麼多?”
“多了嗎?”
這禮金一上,全公社的人估計都會知道。
“那這樣,你送一個十塊錢的禮,然後再買一些祭品,該有的禮數一個都不要就行,花了多錢告訴我一聲,回頭給你。”
“那你怎麼去?”
青獅白象三生下祭這些都要有的。
知道是肖大夫走後,病人及家屬都很痛心,紛紛說肖大夫是一個好大夫,脾氣怪是怪本事是真的有,抓點草草藥就能解決問題,關鍵是還不貴,甚至不給錢都行。
據師兄說師傅臨終之前說了讓他專心看病,別守靈浪費時間,杜紅兵得聽師傅的安排,隻能最後一天開鑼的時候去盡孝道。
“好,馬上。”杜紅兵道:“姐,我掛電話了啊。”
等掛了電話杜紅英慨萬千:村裡趙爺爺走了,現在肖大夫也走了,一年一年送走老人迎來新生的小孩,這就是生命的接力嗎?
這纔想起老孃院子裡還沒有安電話,上次讓羅幫忙辦一下手續說安電話,結果郵電局說私人宅院沒有名額。
說好給老孃養老就一定要做到,否則世上沒有後悔藥,哭死都於事無補。
或者說,他和娘相依為命,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都不知道自己活下去又圖一個什麼。
說完俊言還給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得不說,熊霞這姑娘是真的不錯,雖然是當演員,但是人家二十四小時上班,因為老太太連睡覺都要跟“小靜”睡,隻有老太太昏睡的時候才得空閑。
白冬梅和薑剛還有熊霞,三個人照顧一個老人完全能行了。
“嫂子,這是?”開啟一看全是大團結。
“嫂子……”
孃的等不得能坐車去快去快回再好不過。
“謝謝嫂子。”這不是矯的時候,俊言將錢收下回到房間用針線了一些在腰上,服襯上,鞋墊下麵也各放了幾張,最後還有十多張都不知道放哪兒了。
這是俊言這輩子見得最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