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對小五沒有惡意，杜紅英也就不那麼擔心。
“大娘，這孩子真乖。”
“幾歲了？”
杜紅英的心被針紮了一下。
“很聰明。”
“大娘，你很厲害。”
“是，肯定的，青出於藍勝於藍。”杜紅英連忙點頭認同。
“大娘，你有兒子嗎？”
“兒子多大了？”
盡管意識混但依然知道兒子俊坤很優秀。
“小言，小言乖，小言聽話，小言懂事，小言和他爹上工掙工分養家呢，一張臉曬得像關公一樣黑。”
“沒有，坤坤當兵說不著急，要娶一個好兒媳；小言有婆上門，說的是柳家的姑娘，小言喜歡，小言……小言，我的小言去哪兒了？”
“小言被打了，好多人圍著小言打……小言病了，小言的額頭好燙，小言沒有吃的快死了……”
“嫂子，俊言應該是找到過大娘，他們一起生活過，但是後來失散了。”
“嫂子，還有一件事兒。”
當杜紅英聽說老太太腦子裡長了一個腫瘤已經開始迫得頭痛時，杜紅英眼淚直接就掉下來了。
麻繩專挑細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治，送京城去治。”杜紅英看著眼前抱著小五不撒手的老太太心裡難得要命：“既然醫生說有辦法，我們就不放棄。”
“可以的。”杜紅英想了想：“這樣，你和冬梅去京城住我老孃那個院子，家有很多空房子；醫生的事我找外婆幫忙；錢的問題你們不用考慮，你們去京城的開支和工資我都會照付的。”
“不用工資你喝風啊？你拿什麼娶媳婦？”杜紅英知道這小子義氣一上來就有點軸了。
“對了，俊言必須盡快找到。”杜紅英道：“大娘在這個城市出現了，沒準兒俊言也在這裡，我會讓王騰幫忙的。”
最難的是沒有俊言的照片，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大娘，你三個孩子最像你的是哪一個啊？”
“小靜，大哥說小靜像足了我小時候，就和我是一模一樣的，坤坤眉眼像我，不像，脾氣也不像，脾氣像他爹，小言長得像爹，脾氣像我……”
杜紅英聽到俊言樣子像大叔的時候心裡一陣哀嚎。
誰見過啊？
“吃飯了吃飯了。”牛麗麗把飯煮好了，趙月嵐幫忙端碗筷：“好啊，今天三姐做的菜真香。”
因為擔心小五的安全，也沒心思做什麼菜，就炒了一碗回鍋涼拌了一碗黃瓜，然後煮了一個煎蛋湯。
“大娘，咱們抱著小靜去洗手吃飯了好不好？”
飯桌上，杜紅英問大娘小靜喜歡吃什麼？
“那行，下次就給小靜蒸蛋。”
杜紅英是各種順著大娘說，一邊說又一邊幫忙喂小五。
小五到底是孩子，沒吃上幾口眼睛就睜不開了。
“好。”
天知道真怕老太太抱著小五不撒手，誰都拉不開怎麼辦。
“紅英，我知道沒有惡意，我就怕控製不住自己。”
讓牛麗麗沒料到的是，老太太對小五的來得快去得也快。
“小靜，你上哪兒去了，娘一直在找你。”
“小滿，這位在和你玩遊戲呢，是把你想象兒小靜了，你和玩玩吧。”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一直擔心兒子的也有認不到兒的時候。
“大娘，你是不是要給小靜吃蘋果呀？”
“你可以送一個給我嗎，我現在沒錢，等我有錢了就給你，我想買一個蘋果給我兒小靜吃，我兒可乖了……”
“不不不，我不吃了，就拿一個就好，謝謝啊，你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