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社員大會回來都晚上九點了,杜紅英又累又,從溫水瓶裡倒出來的開水又燙得很。
“你個人自己找的事,一個人家家的非要這麼折騰。”
“你們現在都講究噢,要喝開水,我們那時候下田扯秧子,口了就多走幾步,隻要水不渾捧起就喝。”
“我們那時候啥子生冷的隻要吃得的都想往肚皮頭送,還那麼多講究。”冬梅娘道:“不死就算命大了,可沒有機會讓你挑東挑西。”
“六一年你病得走不了,又怕你們挨,就去地裡撿牛皮菜菜頭頭,端張小板凳坐在地裡一個一個的削,把皮子和老骨頭削了一個菜頭頭有大拇指那麼大一塊菜,一天撿回來一大碗煮了撒幾顆鹽,你和紅兵吃得香噴噴的……”
杜紅英……我娘真的就是刀子豆腐心,一邊說一邊寵。
“娘,這水是井水嗎?”
“城裡的自來水喝過就沒有回甜味。”
“還真是沒注意。”杜紅英也納悶了,上輩子也喝了幾十年呀,也沒發現水喝了有回甜味兒?
“都這麼晚了,兩個大的還沒回來。”陳冬梅道:“你去看看呢,和石墩耍起都不曉得落屋了。”
“媽媽,薑叔叔呢?”浩然大喊:“薑叔叔,快開車送石墩去醫院。”
事實上是杜紅英讓薑剛教杜紅兵開車,找一個沒人的場地練手藝,然後讓杜紅兵也考個駕照本本。
“石墩怎麼了?”杜紅英抓住了重點:“為什麼要去醫院?”
“就是,媽媽,石墩肚子疼,我們在他家玩冰糕化了的遊戲,石墩跑著跑著就說肚子疼,一會兒就滿頭大汗,臉都蒼白了。”
杜紅英連忙拿了手電筒跑去大房子。
“紅英你來得正好,我爹去我姑姑家裡要歇一夜石柱也沒在家。你快幫我看著兩個小的,娘,你抱著石墩坐後麵,我搭著去鎮衛生院。”
“嬸子,你在家看著孩子,紅梅,你抱石墩我來騎車,也真是不巧,薑剛和車子都不在家裡”杜紅英連忙道:“我力氣大,我搭你們。”
六神無主的李紅梅連忙答應,是知道杜紅英力氣大的。
石墩嗷嗷,原本他就長得胖,已經有五十多斤重了疼起來又掙紮,李紅梅又怎麼能招架得住呢。
“找闆闆車來推。”
“我們生產隊不是有拖拉機嗎?”杜紅英突然想起來了:“我去找隊長,紅梅你去找開拖拉機的趙二叔。”
“行行行,你去找蘭大哥。”杜紅英還真不知道村裡這些人事變化。
“我就是看不慣那婆娘東家長西家短的說是否,那天在井邊洗服又聽到說石柱,我就火大……”
論吵架李嬸子沒輸過誰。
“媽媽,我肚子疼,好疼好疼。”
“這樣,紅梅去找趙叔,我去找蘭榮貴。救人要,我相信他們也不會這麼混。”
人過狗狂,杜紅英飛快的往蘭家大房子那邊跑。
“汪汪汪……汪汪汪……”
“有人在喊你?”
蘭榮貴火大得很,尼瑪,正在興頭上居然有人掃興。
“咦,好像是杜紅英的聲音。”
“你聽嘛,好像是有啥子急事,聲音很焦急。”
三個娃兒去了外婆家,今晚場地騰出來了準備大乾一番,結果被人打擾不說還被婆娘推了幾下,蘭榮貴徹底沒戲了。
杜紅英還在堅持喊人。
“是杜紅英,你還想不想小雪進加工廠?”蘭大嫂瞪了他一眼:“趕的起去開門,問問啥子事兒。”
蘭大嫂想著兒還要求到杜紅英隻好起來穿上服子。
“哪個?”
“啥子事?來了來了。”開啟大門蘭大嫂問:“這麼晚了有啥子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