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怎麼也沒想到,帶著孩子回家就聽到了一個震驚的訊息。
彭老四在學修電視,聽趙誌寬說過是那一群人中腦子最不好使的,好在堅持沒放棄。
牛麗麗還曾向杜紅英求,說等他學會後請杜紅英給安排一下工作。
怎麼就離婚了,還尋短見差點死了?
兩人從口到手,牛麗麗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當著孩子的麵罵,牛麗麗詛咒發誓都沒用,想不通就在豬圈房梁上吊,幸好彭家二媳婦去喂豬看到了,要不然就沒這個人了。”
“哎,這個人啊有時候鉆了牛角尖就出不來,一條道走到黑。”
簡直就和上輩子的自己一樣。
“現在在孃家?”
“好好的一個家,就因為別人的閑言碎語給毀了。”
“兒子給了彭家,兒跟著牛麗麗回了牛家。聽誌寬說那個彭老四也沒去店上學修電視機了。”
什麼玩意兒?
自己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人沒嫌棄你是拖累,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的持著這個家,鼓勵他學技,他居然為了別人的一句話將自己的妻子上絕路。
杜紅英也給冬梅娘說了牛麗麗遇險的事兒。
“你是不曉得,有些男人原本心眼就小,再加上自原因不了,就會疑神疑鬼的,牛麗麗穿的是你給做的連,他就罵牛麗麗要勾引野男人。牛麗麗說幾句他抓了手邊的開水瓶直接給牛麗麗丟過去,那開水還是牛麗麗才燒開灌進去的,一雙腳都燙起了泡。你舅媽說看起來好嚇人。”
“誰說不是呢,牛大娘氣,把兒接回家去了。要不然牛麗麗還怕真的要被死。”
杜紅英越聽越難。
“去吧,去看看也好。多勸著點,好男人多的是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你看你姐大瓊,當年被欺負得這麼慘也不敢吭聲,你大姨上了管到了底,現在不也過上好日子了?”
牛麗麗腳上水泡消了,但是傷疤依然可見,紅紅的一大片很是可怕。
“紅英,你咋個來了?”
杜紅英好想罵。
最後還是沒有罵出口,端了張凳子坐在邊。
“三姐,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三姐,你做傻事之前你想過牛大娘,想過哥哥嫂嫂,想過孩子們,想過我和幾個孩子沒?”
“我活了三十歲了,從小我娘就教我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嫁到他彭家給他生兒育,他癱了我也沒嫌棄過他,還好吃好喝的供著,累活臟活我全攬了,再苦再累抹眼淚在他麵前還要裝著沒事兒一般;我娘為了我才開口請你,讓我去你那兒帶孩子,每個月的工資我都捨不得花,全都寄回來給養家養娃,我……”
“當時在車上遇上了潘嫂子我就有點擔心,怕講,結果果然如我所料,一回來就四造我的請謠。是外人,長在上,要怎麼說我都沒辦法。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彭老四這個王八蛋居然不信我,信一個外人!”
“罵得太難聽了,連著我孃家人都罵,還手打我,我跑開他夠不著,就給我摔了溫水瓶過來,我當時都麻木了!”
“三姐,你現在想明白沒有?”杜紅英看著:“你覺得他值得你這樣做嗎?你的委屈他不在乎,你的傷是他所賜,你覺得他還會在乎你一條命嗎?”
“要我說,咱們都得向大娘學習,這婚離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