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還在高建麵前不停的說,這個瓜吃得可興了。
好不容易纔將村民打發走,高建坐立不安。
“花那些錢乾嘛,我又沒乾活,熱的時候搖兩下扇就涼快了。”
“那適合你們乾活的人用,我真用不上。”
“我也不是攔著,我尋思著誌遠的工資並不高,紅英要讀書要帶娃要搞這些很忙的,他們雖然說掙了點錢,但是那錢是真正的掙出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且他們孩子多,能節省一點是一點。”
高建苦笑。
“小海啊,你們每天都回村裡,村裡發生的事兒也不給叔說說。”
王海心裡一個激靈,嫂子和石柱再三代了的,誰這麼多多舌的?
“叔……”
這讓他怎麼說?
“半個月前的事兒了,三天前宣判了,叔,這事兒您也不能怪嫂子……”
畢竟他和張桂蘭是夫妻,嫂子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但是吧,嫂子相對他來說就是外人了。
“小海,你叔好歹也活了五十多年的人了,是是非非還是搞得清。”
“我也不是那沒良心的,誌遠和紅英如何對我我心裡明白著的。”
“這事兒原本是他搞出來的,但是他讓高嬸子背鍋,高嬸子也向著他自願去坐牢的,這事兒真不能怪高二哥和嫂子。"
王海努力和想要告訴高建這個結論。
知道就好,可別讓杜紅英兩口子為難。
想想那個從小引以為傲的兒子乾的全不是人事兒,高建沒來由得覺得很失敗。
“事出了後,他被拘留了兩天,家裡的孩子都是趙嬸幫忙照顧的,他出來後就帶著孩子去了文家場了,然後我們才知道高嬸子坐牢了。”
王海悄悄的看了一眼高建。
“叔,也不這樣說,咋說呢?您看高思文和我高二哥是雙胞胎兄弟,一個爹孃生的就兩個子龍生九子九子皆不同呢,說明啥?說明好壞真賴不到爹孃上,所以您也別太傷心難過了。”
外人都說他們是雙胞胎,自己是不是高誌遠的親爹他一清二楚的。
或許,真是這樣的。
一想到這些心裡越發難得厲害。
但凡像石柱那樣能說會道的也不至於勸不了高叔。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去打聽打聽。”
“叔,您這是要去看看?”
高建又是一聲嘆息:“不過到時候還要你們幾個幫個忙……”
晚上回村裡看石柱回來了連忙和他說了這事兒。
“嗯吶,您說這是啥意思啊?”
石柱其實大約是猜得到高建的想法。
打聽到了張桂蘭在隔壁縣城子監獄,石柱和王海帶著高建去探監。
張桂蘭聽到這話的時候茫然的抬頭看向外麵。
新來的不懂規矩,在這兒都喊代號的,不喊名字,看看,都不知道喊誰。
“你家人啊,你男人你兒子總會來看你吧?”
男人自己都是個癱子呢。
是了,如果是的好兒子來了,會怎麼說?
一想到他哄人的鬼話,張桂蘭都笑了。
在獄友羨慕嫉妒的眼下,張桂蘭心驚復雜的跟著獄警走了出去。
“你,你怎麼來了?”
夫妻一場,共同生活了三十一年了,突然間就想起了見麵的那一天,結婚的那一天,懷孩子生孩子的那一天……往事種種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