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談。
杜紅兵拿了一個爛缽缽把木炭燒得紅紅的,帶著浩然浩宇就在那兒烤花生黃豆胡豆。
“香,好香噢,可不可以吃了?”
“不要慌,要烤,沒烤吃了要打標槍。”陳冬梅簡直都看不下去了:“紅兵,你還多小一樣?”
“大舅舅,我們也要烤魚烤螃蟹。”
“這麼冷的天,你把幾個娃娃給凍出個好歹才給你說。”陳冬梅道:“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當自己 是小孩子一樣?”
“我懶得給你說。”
這樣子的鄉下這樣子的年誰不啊。
不對,小的那個年代狗都嫌,吃不飽穿不暖。
這輩子,得好好活著,不能在九十年代就翹辮子了,要過二十一世紀深信能看到好未來。
“爹,我是這樣想的,尖子山村人手,土地也不多,生產隊做工分積極不高,分互助組也沒什麼必要,還不如直接將地劃分到各家戶頭上。”
真正是嚇了杜天全一大跳。
土地是生產隊的,分互助組都還好說點,劃到各家戶頭上那就是私有了,不行,肯定不行。
反正爹又不是一次吃螃蟹,再走一次最前麵又何妨。
“那他們要是不搞就丟荒?”
“紅英說的是實在話,隻不過,你爹說這個是要犯法的噠,紅英,你莫把你爹往坑裡帶。”
膽子小,男人升是好,不求富貴隻求平穩。
足夠了,沒必要去出什麼風頭。
是啊,當年一搞下來全村就隻有他們隊的糧食大收,想當年還上過報紙呢。
杜天全好半晌沒吭聲。
杜紅英也沒再多說。
說是某個縣某個村有一個膽子大的人,召集了十八戶人家把集的地分了下去,各人種多,結果,產量比生產隊集出工好了很多。
他們是18個村民在一間破舊的茅草房,冒著巨大的風險在“生死契約”上按下了紅手印,決定包產到戶分田地單乾。當晚就把田地、農、耕牛分到每家每戶。
杜天全重復著兒這話,不由得熱沸騰!
隻是把地分給大家種,又不是讓大家占有,就算上麵要追究這錯誤也不兇。
那又有啥子呢?
人來世間走一趟,有些事兒確實可以闖闖。
這些年來,他闖的事兒了嗎?
“爹,尖子山村還可以辦一個村加工作坊。”
“做家賣。”
杜紅英搖了搖頭,現在力有限,不會再參與了。
“那咋個搞得起來?”
“怕不好來得喲。”陳冬梅又開始了潑冷水:“哪家哪屋嫁兒娶媳婦不是請木匠去打家裡打傢俱,哪裡需要買,賣的萬一不合適咋個辦?”
誰都會算賬,這賬一算合算,那肯定買啊。
有兒的腦子,有自己的膽子,杜天全想象未來就有好日子。
“好好好,紅英他爹是個好,紅英也不愧是大學生,就是聰明。”
杜紅英……我這典型的是拿來主義,就占了一個重生的優勢,被誇得都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