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山上就是茶葉多,老茶樹不可惜就是變不了錢。”於興才道:“都說靠山吃山,我們這兒卻隻能吃土。”
“前幾年還好點,山上至有點野菜挖,這天一乾起,滿山的雜草都乾死完了,更不要說野菜了。”
“他咋個跑呢?”杜天全好氣又好笑。
杜紅英暗暗的看了老爹一眼。
畢竟老爹不年輕了,工作忙是真,進村還要爬這麼遠的山來這個村確實不容易。
聽於興才的意思是一點兒都不看好新的書記。
看來,老爹與老百姓長期打道後自練了一臉皮厚的過功夫。
都說當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滿山的枯枝敗葉遍地的黃土,地裡但凡有一點綠葉都是對這個天乾的冬天的不尊重。
“當家的,飯好了噢。”於興才的媳婦兒黃氏喊:“老表,大侄,進來吃飯了。”
“來來來,老表,洗個手。”
“多謝表嫂了。”
杜紅英……雖然我嫁人很多年,在老爹眼裡我還是沒長大的兒。
以前一大家人……不,一大群人洗一盆水共用一張洗臉帕都沒問題。
大部分的人家就是一盆洗臉水往那兒一放,想洗的洗,等再去看時,洗臉水都能變水那般黑。
和高誌遠結婚後,他的洗臉帕也和自己分開的。
杜紅英將洗臉帕裁小小的正方形,幾個娃一人一張自己洗臉。
沈大娘從來就是獨人獨盆的,看們這麼講究,牛麗麗和李萌萌都自覺單獨用了。
肯定是不洗臉的,隻洗一下手就可以了。
“老表,酒就不喝了,我晚些時候還要騎自行車回家。喝了酒得打醉拳。”
“是的,放在山腳下一個大嫂家的。”
“好像是姓苗的大嫂家。”
“對啊,咋了?”
於興才嘆息一聲:“你下山的時候你的車子包準不在了,而且他們還會耍賴,說你沒放過。”
杜天全和杜紅英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那大嫂看著還和善的噠?”
“對對對,苗大嫂,看起來不像壞人啊。”
杜天全……我真不知道有這麼個名人。
越說越讓杜紅英心裡不安。
看了老爹一眼。
“那個,他不在家就安全嘛?”
杜紅英哭笑不得,也隻能祈禱好運了。
人事的,苗二娃應該要點臉。
上桌的隻有於興才和兩個小年輕,他介紹說是自己的大兒子和二兒子。
老爹稱贊他能乾有福氣,兒雙全,於興才卻說大人過一天孩子過一天,不著不凍著算不上能耐。
煮飯的是,吃飯的時候就不用管,這還真是……好吧,大多數時候鄉下人都是這個規矩。
桌上是兩碗冬筍子,還有兩碗泡豇豆,正中間還有一碗蒸臘,下麵是豆渣粑切塊墊的底。
毫不誇張,是真香。
“老三,給你姐姐添飯。”
“不用不用,我吃好了。”杜紅英將碗搶了過來:“真的,我已經吃得有些多了,真不用添了,你們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