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歲,我弟弟七歲,我妹妹六歲。”
“上學了嗎?”
“沒上學,家裡沒錢。”
並不是自己想的放寒假,還是沒讀書。
杜天全問這話的時候想起了山川村那些撿煤炭的娃娃。
而這裡的娃娃些……他又拿什麼來這裡的大人送娃娃去上學呢?
“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大姐多大?”
“你大姐?”
“那你爹孃呢?”
“在哪兒開?”
“就是那邊那個大房子。”
“有狗沒得?”
杜紅英……窮的地方莫說人,連狗都別想好好活著。
“好。”
小傢夥雖然小,腦子很好使,一下就跑過來自告勇的說“不過,你們可能會看到吵架打架喲?”
杜天全和杜紅英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
乾一年到頭,工分記了不,但是生產隊沒有糧食分,不吵纔是怪事。
一路上杜天全也特意打聽了一下,小傢夥一家姓朱,取名就朱大娃,姐姐就朱大妞。
這名字真正是簡單又暴。杜紅英心裡也得到了一點安:原來不止我一個人不會取名。
“就是,這日子怎麼過?”
一百多人罵的罵哭得哭吵的吵。
“安靜不下來。”有小夥子就吼:“隊長,我們一個生產隊是一百三十二人,一人分十斤糧,一共才一千三百二十斤,打那麼多穀子曬乾才一千多斤?你哄鬼噢!”
“不止,我們算得算得出來,挑穀子的就我們幾個,打穀子一共用了六天時間,我第一天挑了五挑,第二天挑了四挑,第三天挑了六挑……”一個小夥子掰著手指道:“我一個人都不止挑一千多斤糧,隊長,你得拿話來講!”
“安靜,安靜!”一個五十開外的胖老頭站在前方大聲吼:“你們都在說,那你們來當這個隊長,來開這個會?”
“行嘛,我們不說,你說,你說我們生產隊到底打了多斤穀子?”
“你別哄我,就算曬乾了一半,那也有好幾百斤,挑穀子的一共是八人,算下來也有幾千斤糧食,怎麼到年底說分糧就沒有了?”
“一個生產隊的糧,上公糧,公社提留,大隊提留生產隊的提留,你說說看,還能餘下多?”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老二,就你屁話多,你純粹就是找事兒。你再鬧你家就不分糧。”
杜紅英皺眉,這個隊長是懂得人的!
杜天全也覺得不對勁兒。
一個生產隊總共才分一千多斤糧,一點兒也不正常。
論公糧各種提留他再清楚不過了。
返回到主路上,杜紅英從自己的挎包裡出一個大白兔糖,自從當了媽後杜紅英多了一個好:包裡裝糖果零食,有時候小朋友不好哄,糖炮彈特管用。
“我爹孃說不能隨便吃別人的東西,萬一被拐走了就完了。”
“放心吧,阿姨不是壞人。”杜紅英指了指杜天全:“這位爺爺以後可能會經常來你們這兒喲。”
“工作啊,他以後的工作就在這兒,所以我們今天來看看。”
小小年紀小小的要求,讓杜天全心裡塞得厲害。
經過這個曲,父倆心都很沉重。
父倆幾乎是異口同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