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覺自己的能淡出一個鳥來了。
早上買的兩個豬小肚洗乾凈用薑片和小蔥水泡了半個小時左右,然後倒了點醬油撒了一點鹽花鹵上。
不過,稀飯容易。
剛煮好端上碗,居然看到老爹挑了一挑水到保管室來。
“你娘說你現在是雙子的人了,不能挑重,以後吃水我給你挑,今年打穀子你也別下田別去挑抬了,不做工分都行,回頭我們家裡稱點糧過來吃。”
“你一個人也用不了多水,這個水缸能裝三挑水,我給你挑就是了。”杜天全將水倒進水缸裡:“一缸水你也能用上兩天嘛?”
“聽你孃的話,你娘是過來人。有經驗。”
“好了,好了,我走了,記得你娘說的話啊,誌遠不在家,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看著老爹挑著空水桶晃悠悠的離開,攔都攔不住的那種,杜紅英有點哭笑不得了。
娘總說自己懷上了,杜紅英覺得自己是在詐胡,本就懷不上孩子好不好。
真厲害啊,二十條又銷售了,誰說石柱腦子不好使的?
“你不會答應了他們吧?”
“共多個?”
在保管室大門口,石柱就掏錢出來數。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指不定又說些什麼呢。
“嫂子,天天都有賣就好了。”
現在不是缺原材料嗎?
不過已經想好了,準備去別的供銷社專買這種包布的老布。
“嫂子,你拿這麼多蛋怎麼辦,吃不完要壞。”
賣掉?
“郵局有一個人說家是市裡的,市裡麵不好買蛋,都要票呢,我全賣給。”
“你擔心啥?”
“嗬嗬,不會不會。”杜紅英哈哈大笑:“咱們做的事兒不能讓你高二哥知道,知道了他也會揍我的。”
遭了,做生意被老爹逮住了。
“噓,爹,小聲點兒,事是這樣的……”前因後果都招了。
看看,老爹就是膽子小。
“爹,你想想啊做一條子也是要布票的,我就是收了點本和手工費,沒賺錢,不算投機倒把。”
“你自己胡來也就算了,你怎麼能讓石柱去乾呢?萬一被逮了,你不是要害了他一輩子嗎?”
隻怕窮啊。
“爹,石柱跑得快,逮不住。”
“嗯,好,我聽爹的,不搞了。”
杜紅英向他眨了眨眼睛,石柱的心一下就放回肚子裡了。
“爹,要不,您帶些回去吃?”
“不要,我拿回家還得給你娘解釋,你娘膽小可別嚇著了。”
杜天全又氣又惱,轉頭看向石柱。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石柱跑得飛快。
“石柱,你跑啥?狗攆起來了哇?”
原諒自己吧,叔真的比追風還讓人害怕。
“嗯,知道。”石柱邊爬起來邊回答,咦,不對,嬸子你說啥:“嬸子,你說我惦記人家的人啥的?”
“我力氣比高二哥大。”
“嬸子,你說啥呢,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