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後背著大包,腰間挎著軍用包,左手一個娃右手一個娃。
排隊買火車票簡直就要了半條老命。
順著浩宇手指的方向,杜紅英看到一個年輕人也背的是紅白藍膠袋。
杜紅英知道這種包是港市那邊傳過來的,後來為了打工人的標配。
杜紅英的包裡是梁母和梁阿妹給塞的鮑魚乾、墨魚乾,海帶、紫菜、蝦皮,魷魚……覺就像是鬼子進村一樣,隻要是乾貨梁母一腦兒的塞進去。
一說不要吧,梁母就嘰哩呱拉,梁阿妹翻譯過來就是:我們這海邊啥都沒有,就隻有這些乾貨,你不要是嫌棄嬸子嗎?
反正我力氣大。
“好臭啊。”
前後左右的人都著鼻子抗議。
被人嫌棄的杜紅英才發現自己其實有點蠢:為什麼不去郵電局郵回去啊!
“同誌,給我買三張去X市的臥鋪票。”
“你的介紹信。”
“你沒有資格買臥鋪,隻能買坐,要不要?”
喔謔,想矇混著買臥鋪的計劃落空。
等候車室時,又出了一的大汗。
“是的,這個車站人真多。”
想起自己搭上了阿德叔那條線,杜紅英心裡就雀躍:這輩子是有備而來!
想將蛇皮口袋放貨架上,嘖,居然塞不進去。
杜紅英隻好費力的塞在腳下,幸好兩個小子短,搭在包上也是可以的。
隻要不是壞蛋就好。
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剛坐下火車就開了,這一次浩然再不喊窗外的房子樹子在跑了。
不觀察車外的事思考的問題就多了。
杜紅英心想,老高同誌恐怕還沒執行完任務呢。
“兒子,媽媽剛才排隊買票熱著了,頭暈,想睡一會兒,可以不要說話了嗎”
杜紅英決定打斷兒子的話,省得他們再說出些什麼駭人驚聞的事兒來。
浩宇居然跪在坐椅上手就在鼻梁骨上了起來。
“誰教你的?”
好大兒還真是好學,他也真敢刮,得杜紅英疼得眼淚汪汪。
“媽媽,你不要怕疼嘛,刮痧祛風、散熱,就能緩解頭痛。舅舅說多刮一刮,刮紅了就可以了。”
“可是,媽媽,生病了就是要看醫生的啊,不能因為害怕吃藥打針就不看醫生,你現在頭痛又沒辦法找醫生,所以就隻能刮痧。”
這小子居然將紅兵的話記得這麼清楚,是不是意味著在這方麵有天賦啊。
“當將軍。”得,還是高隊的種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索閉上眼睛好大兒的服務。
杜紅英坐的是靠過道的座位,中間還有一個小餐桌,兩個小子想要出來得經過麵前,相對來說也安全。
“好,乖兒子。”
火車在晃,時不時“哐當”“轟隆隆”聲響,杜紅英睡得迷迷糊糊的。
杜紅英睜開眼睛看時,外麵已經天黑了,火車裡昏暗的燈下有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了。
杜紅英……我餵了兩隻食。
對麵的三人則拿出來的是冷饅頭,撒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在剛倒回來的熱開水裡泡了泡吃。
甚至覺得自己母子三人在這吃盒飯都有點過份。
兄弟倆還想說什麼,杜紅英示意他們睡覺了。
兩個小孩都在爭做好兒,立即閉,閉上眼睛要睡覺。
杜紅英看著塞在椅子下的蛇皮口袋有了主意。
一個睡椅子上,一個睡口袋上,反正,口袋裡的都是乾貨經得住。
迷迷糊糊的,覺到孩子在。
“你在乾什麼?”好傢夥,杜紅英看到一隻大手在拿的軍用挎包,一把將包拽回來抱著整個人站了起來:“你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