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杜紅英,是表弟,好,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出發……”
“表弟打來電話,二姨快不行了。”
“嗯,我打電話給小葉來接我們。”
這傢夥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可以,骨頭是真不起來了。
別看白天神神的,夜裡睡得也不安穩,時不時的要哼哼出聲。
杜紅英知道這男人從小到老都保持了漢的作派,從來不喊累喊疼有什麼事兒都是自個兒默默的承,自己咬牙扛。
能藉助外力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自己苦累。
“姑姑,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們。”
杜宇航也善解人意。
“姐,您和高哥注意。”
“嗯,我知道。”
前幾天和蘭英視訊聊天,看氣神也不太好。
想當年蘭英非讓自己喊“英姐”,說話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走路角都帶風,現在說話都快沒了聲音。
都說一輩親二輩表,三輩四輩認不到,這話放在哪一家好像都適用。
杜紅英和高誌遠到醫院的時候就不知道上哪兒找他們。
“打了,沒人接。”
“那我們去重癥監護室找找?”
夫妻倆好歹也算文化人,但是一進這大醫院就有點昏頭轉向。
“二姨是什麼病來著?”
“上了年紀了,什麼病都有。”
所以,這會兒,上哪個科室去問呢?
人群中一個悉的聲音喊。
真不容易啊,在擁的人群中看到了周貴安。
“是呢,舅舅,二姨怎麼樣?”
難怪表弟的電話沒人接。
“你們等一下,我把這個給你舅媽送上去帶你們去看你二姨。”周貴安手上拎著的是一盒水果拚盤:“你舅媽也在這兒住院,想吃點水果,我下來給買。”
在搶救,誰都看不了。
這個時候,蘭英再也沒力氣糾正杜紅英的稱呼了。
“舅媽,咋樣啊?”
“您年輕的時候太勞了。”
“是啊,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啥都行,那時候就覺得沒有什麼可以難倒我,隻要我想乾的就一定能乾得……”
“舅媽,不要說這樣的喪氣話,咱好好養,養好了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的蘭廠長。”
沒辦法啊,當年的風再也回不去了。
這個話題說起來就很沉重。
“行行行,不搶救,給你一個痛快。”
“咋回事兒呀?”
不說還好,一說蘭英就氣得不得了。
搶救的意義就是想讓醒過來說說還有多房多錢,都分給誰。
他們不是因為捨不得老媽走,而是想讓老媽走之前將財產吐出來,他們不想打司鬧得難堪,所有的罪隻讓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