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老謝、老喬、老劉、李明,都是我的戰友。”
“嫂子好”
杜紅英明顯比人家小,但是大傢夥兒都喊嫂子,就紅著臉應下了。
“說啥呢,說好是我請你們。”高誌遠道:“哥幾個別和我客氣,畢竟我是結婚的人,應該請你們。之前買東西還多虧了你們幫襯,在這兒謝過大家了。”
他倒了酒,又給杜紅英倒了一口。
杜紅英連忙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謝謝。”高誌遠哈哈大笑:“哥幾個也努力,早點娶媳婦兒。”
“乾!”
看著興高采烈的高誌遠,杜紅英心裡又有了幾分難。
默默的喝了酒,一不小心卻嗆了咳嗽起來了。
“哈哈哈,老高可真是護媳婦。”
“哈哈哈,老高,你變了。”
“對,話多了,臉也不沉了。”
“還敢說不沉,你知道隊裡的那些小子你什麼嗎?”
“黑閻王。”
“哈哈哈,老高你可悠著點,你能扛,他們未必扛得住。”
……
毫不誇張的說,吃這一頓飯杜紅英一筷子菜都沒挾過,而碗裡都沒空過。
杜紅英紅著臉低聲道:“別人會說你媳婦是個吃貨。”
“就是,嫂子,別客氣,我們兄弟間喝酒聊天你不要嫌棄就行。”
男人說什麼不懂,但是不會不懂事的去鬧脾氣喊走人什麼的。
現在他們談的卻是訓練。
“哈哈哈,李明的心裡影可真大。”
“沒法啊,家裡出了事兒,忠孝不能兩全,我得回來撐著。”
“那倒也是。”
幾人喝了三斤酒,直到人家國營飯店要關門了才罷休。
這怕是要在縣城住招待所了。
應該夠用。
“高哥,我用車送你。”老謝站起來打著酒嗝說。
“你開玩笑噢,我是老司機。”
走到張海那邊,高誌遠將追風帶上。
“放心吧,我技很好的。”
高誌遠一把搶過車鑰匙,開啟了副駕的門。
杜紅英聽話的坐上了車。
老謝嘀嘀咕咕的上了車。
好厲害。
“在部隊什麼都要學。”
這個答案也是無可挑剔的。
上輩子沒了時是九十年代,那時候的司機都是一個很吃香的職業。
記得高思文去縣裡開會,坐了學校的專車回來還給家裡顯擺,說小轎車坐著很舒服,不暈車……
然後,他就轉過頭問杜紅英。
杜紅英:“啥?”
啊?
高誌遠大壞蛋。
“別瞎說。”杜紅英臉紅了扭頭看了一眼後麵:“還有人呢。”
“那怎麼辦?”杜紅英道:“等會兒到了鎮上他車子怎麼開回去?”
這……會不會有點過分。
“沒事兒,讓他去鎮上派出所蹲兩個鐘頭酒醒了就走。”
“同誌,你醒了啊。”
“你戰友說有任務要執行帶著警犬先走了,你醒了要麼在這兒等,要麼回單位。”
等個屁!
他們兩口子執行什麼任務?
枉自自己開車送他回來,就將自己扔在了派出所門口。
“你說執行任務,這是騙人的吧?”
追風……我已經是一條的狗了,我知道迴避!
幸福總是那麼的短暫。
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高誌遠恨不能將一年的公糧都上。
杜紅英是真不住了。
杜紅英嚇得一不敢。
“真捨不得你。”
“我給你寫信,等我的好訊息。”
“應該可以。”
“我可不想和你分開太久了,不了。”
這男人沒臉沒皮沒個遮攔。
“隊上的工分你也不要拚啊,你每次出工都做十分,我會心疼的。你就做人家該做的活兒,能掙個六七八工分也不錯了。你男人養得起你!”
“那你在部隊還讀書嗎?”
杜紅英想自己是不是也要讀書呢。
這輩子,要不要參加一下高考?
“你在想什麼?”
“我走後,你離高思文和那個文知青遠一點,他們不是好人。”
“要吃什麼都去供銷社買,曾曉玲是我老同學,會照顧你的……”
“那個曾曉玲,你們關係很好?”
“喜歡你。”
高誌遠一愣。
“你很好啊,所以喜歡你。”杜紅英心裡有點慌:“你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你會不會後悔?”
“本來就是,如果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會通訊。”
“我是真沒想過,說崇拜軍人,讓我說點軍中的況給聽。但是我們得保,所以每次回信就隻有三五行字,沒說別的,真的。”
難怪那天去騎自行車曾曉玲看著他眼眶都紅了,還說他怎麼結婚不給說。
“離遠點。”
那還差不多!
上輩子,高思文邊有不的人。
高思文也以此為榮。
在他的心目中,自己這個農村婦配不上他那個由代課轉為正式工的老師。
他甚至說過:他們的結合就是一種錯誤。
現在才知道,是,確實是錯誤。
隻知道他邊有很多紅知已,甚至有人說高老師是學校的大才子。
隻能默默的氣,將自己氣了被神經病一般的人。
每一次走神都能被高誌遠逮著。
“好,睡吧。”
這大約就 是被的覺吧,讓杜紅英特別的踏實。
等醒來,突然一驚。
廚房裡,灶裡的火已經熄了,鍋裡有饅頭和稀飯。
“追風,高誌遠呢?”杜紅英心裡很慌,去看房間裡的他的揹包,果然不見了。
“老婆,我走了,我不想看到你送我,我怕你哭,我更怕我捨不得走。老婆,乖,好好的,等我的好訊息。”
杜紅英看手錶,現在已經是八點四十六分了,走了三個多小時了,人估計都上了火車了。
“高誌遠,你混蛋。”杜紅英伏在床上哭了,為什麼不讓自己送他,看著他離開村口也好啊。
“汪,汪,汪汪……”
“追風…”杜紅英不能忽視家裡的這個新員,轉抱著它:“以後咱們好好過,我要搞錢,要報仇……“
杜紅英去洗了一把臉,然後吃男人給自己留的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