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牽著臘黃的小手,帶著回了杜家中醫館。
“隔壁的小娃娃,家裡沒網沒手機上不了網課,田老師, 給你了,多費費心。”
田老師最近重新上崗了,在幾個診室巡視孩子們上網課的況,如果遇上語文不懂的地方還能解決。
人給田老師,杜紅英出來,冬梅娘搖了搖頭。
“娘,娃兒造孽。”
“沒事兒,我不怕。”
怎麼說呢?
據說去年還去找村乾部,說家窮要吃低保。
通安村上年世九十年代人均收就是全市數一數二的村子了,現在每年每一個村民分紅都有五位數的現金,居然說是貧困戶!
“救急不救窮,這一家人 ,村裡人都在遠離,連羅家那幾兄弟都不敢借錢給他家,一借就是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一家的窮是因為有那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這個窟窿誰都不敢去填補。
杜紅英不相信他們敢訛上自己!
“行, 去吧。”陳冬梅擔心的問:“老爺子況如何呀?這次住了快二十天的院了噢。”
杜紅英到醫院,隻能一個人進去看,高誌遠進去換下來了眼眶紅紅的趙月嵐。
姑嫂相見相視一眼不用多言,心知肚明。
杜紅英一聲嘆息。
醫院裡,老爺子又睜開了眼睛。
饒是見慣了生死的高誌遠,這會兒看著親爹在自己麵前生命力在一點點的消失,心裡也是堵得慌。
“誌遠啊,我是好不了了,你把我帶回去吧。”
能帶哪兒去?
“哎,浪費國家的醫療資源。”
“不要用,我不那罪。”
事實上,病人和家屬都明白:到了這個年紀這份上了,用什麼都等於零!
“誌遠……”
“爸,我在呢。”
“爸……”
現在到都是紅事喜事不辦,白事簡辦。
外地來的都要隔離七天才行。
“誌遠啊,你記住了,火化後把我埋在你媽媽邊……”
高誌遠去找了醫生。
他本就不了!
但是,高誌遠不同意。
都說人生自古誰無死,像老爺子這種出生死的人早將那個字看淡了,但是年輕人不捨不忍。
高誌遠出來後找到了杜紅英和趙月嵐。
“哥,怎麼辦?”
“老爺子說出院回去,可能回哪兒去?”
“要不,問問村裡有誰的老房子賣不,帶回村裡的老房子去?”
是出嫁,杜家有兩個兄弟,沒有把自己公公帶回孃家辦後事的規矩。
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錢買一個老房子辦這事兒。
結果杜紅英在群便民群裡問了一圈,都說沒有。
“我看村東頭老林家的房子好像一直沒人住,幫我問問他家的人要不要賣。”
“老林家在市裡麵做生意,聽說搞發了在市裡麵買了別墅,那個房子有十來年沒住了,都危房了。”村長道:“就算您買了也未必能用。”
“行,我先幫您問問。”
“老林家兒子今年要回家重新修一個院子。他們現在被關在城裡出小區都要憑出券,每一天隻能有一個人出門去買菜,老人們都想回村了,但家裡又十來年沒住人,住不了,還在問村裡的賓館能不能住。”
賓館經理苦笑道:全靠了趙家那些客人才能把日常開支維護著走,若不然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