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從來不要人讓他,山莊裡的老人和他下棋讓他一次,他就再不和人下了。”
“還鬧得麵紅耳赤?”
“行行行,你爸可真是生了你這個好兒子!”
“不得不承認,他老了。”高誌遠一聲嘆息:“前些年回來探親,和他下棋我幾乎沒贏過,現在我稍微用點腦子就能贏他了。 ”
不能全贏,得輸一局,關鍵是,那一局要輸得很巧妙很蔽,讓老爺子看不出讓的痕跡,你說他容易嗎?
現在是冬天,屋裡有空調倒也好,一出門就得裹上厚厚的羽絨服,幾乎都不敢讓他走,出門就坐椅了。
在他的眼裡,坐上椅就是半個殘疾。
“嗯,我們也好好的活到一百歲。”高誌遠發出了邀請:“現在的年輕人不說是什麼金婚鉆石婚,我們活到一百歲的時候就該是什麼婚來著?到時候,咱倆再辦一次婚禮,也學年輕人讓你穿個婚紗拍個婚紗照。”
高誌遠發現了,好像他還欠杜紅英很多很多:“那個,村上王家那兒媳婦的攝影工作室好像可以拍,我們也去預約一下。”
杜紅英好笑得很,這老頭兒,人老了心還沒老,到那年紀了, 走路都靠扶了,還拍婚紗照?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杜紅英看著希希,這孩子願意?
“行,我讓司機開個車過來,先去給你姑燒紙還是給你爺爺燒紙?”
冬梅娘著急了。
杜紅英安排了一輛商務車,一大家子坐著回了村。
這就是的老家,爸爸長大的地方?
“希希,快進來看看。”
希希扶著老太太進屋,看到不的病患坐在那裡候診。
“你爸小時候調皮 是調皮 ,不過力氣很好使,和你大伯跑後山上去砍柴,我們家的柴火堆得老高了。”
或許,不是真正的懷念柴火,而是通過柴火想起了的青春。
陳冬梅想說這個房間你媽媽也住過,但是想到了後的小兒媳婦,又想到了房裡原來的所有的東西都換掉了,實在沒有關於藍平的一點一滴的回憶了,所以生生的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這邊是你樂樂姐的房間。”老太太帶著希希走進去:“看到沒有,這兒還有兩個廂房,當年修新房子的時候,你爺爺就說咱們家有兩個孫,兩個外孫,多留兩個廂房,等小五和希希還有羅舒寧回來住,結果你們三個一個都沒回來住過……”
希希覺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又不知道在哪兒聽過的。
“噢,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希希不好意思道:“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和二姑、二姑父一家人吃過飯的,時間有點久了,還真忘記了。”
老太太把話題一轉,就又落在了希希上:“除了你弟弟小以外,就隻有你沒結婚了。”
“, 不急,緣份來了我就結。”
還好還好, 老太太沒有糊塗到隨便抓一個男的就可以當孫婿的地步。
看著堂屋裡掛著的老爺子的像,希希沉默了。
可是看著爺爺的像,就沒有那種覺,他的眼神裡是一種慈祥的凝視,臉上是笑意。
但是,在的記中,媽媽幾乎是迴避了爺爺的存在,給自己灌輸的理念不能說錯,但絕對沒有那種溫馨。
在國外這些年,累了,想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