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有什麼用?
貨車司機並沒有如願的為家人掙出一條生路,但他原本為數不多的三個月生命中卻新增了負疚擔重和懊惱。
聽了這事兒後,八十多歲的陳冬梅一聲嘆息。
“娘,商場如戰場,看不見的硝煙卻也有生死,投標這種事兒,我也是第一次聽他們說。”
“能不做那些嗎?你也不差那點錢了。”
“娘,談何容易啊。”杜紅英道:“我確實不缺那點錢了,但是一個公司一旦開起來了就會有社會責任。您知道我們集團現在有多員工嗎?”
“集團公司涉及的行業多,正式職工就有七萬六千多,再另上臨時工實習工上上下下加起來有十萬人之多。十萬職工背後就是十萬家庭的要養活,就是數十萬人口的生存,沒有業務,鍋裡沒有,碗裡哪能來?”
蘭勇給細數名下產業:涉及了食品、服裝、紡織、珠寶、安保、電子科技、通訊、外貿手工、文化、藥業、房地產……
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大跳。
浩然也正有此意。
雖然說是七十年代的大學生,但據自己說幾乎都是混畢業的,在讀大學期間懷了他和老四,最後還生了小五。
所以,老孃自己都不覺得自己專業知識有多強。
林林總總的,老孃在表姨父蘭勇的幫助下打下了這麼多江山。
浩然自己也是兼數職呢,又是趙家的又是自家還有老孃的,忙得不行,快一鍋粥了。
“浩然在此之前也提到過這事兒,我尋思著都是跟著我們乾的老人了。而且絕大部分都是你們的戰友,以及戰友的戰友。”
在自己家吃飯自在得很,換了老闆就像拋棄他們似的,怎麼也於心不忍。
賣肯定是最簡單的,也是最讓下麵的乾活的人憂心忡忡的一種。
“一定要理好員工的去留問題。要走的一律按規定賠償,不要讓他們失甚至絕。”杜紅英對兒子道:“那一點錢對你來說可能真不算什麼,可能就是一瓶酒錢,就是一次宴請的花銷,但對普通職工來說,可能就是一年的生活費;是孩子的學費;是父母救命的藥費,明白不?”
浩然掛了電話慨萬千。
“為什麼?”
“因為善良,太善良了,為別人著想,老天爺都會幫。”
七七一邊著的下,左看右看怎麼都看不夠,突然抬頭啄了一口。
“嗯,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你越來越像一個流氓?”
七七樂了。
說正經的呢,一會兒就這麼兒不宜了。
“我們家,我最信這個了,常說自己沒什麼本事,但是我爸最有出息,是因為老符家祖宗們積德行善修來的餘蔭保佑,還說積善之家有餘慶。”
“為什麼?”
“我老祖宗說是果園裡的鳥驚了,肯定是有小孩子在裡麵摘果子,如果他們突然間出現怕孩子們了驚嚇摔下樹,等一會兒孩子們摘了果子走了再去。”
“這又是為什麼?”
“風水先生說,就憑我老符家老祖宗的這種善良,我們老符家的祖宗就是有福之人,在哪兒修房子哪兒就是風水寶地。”
趙浩然看著七七一臉認真的說,直接樂了。
“我笑啊,我這輩子能娶到你,大約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七七也抿,有時候兩人會互問:上輩子你欠我的還是我欠的?畢竟不相欠不相見,小時候見過的,在國外居然還能意外再相見,那肯定是相欠了啊。
“那必須的啊,有我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七七挑眉:“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那可是們小時候最看的電視最哼的歌,忘不了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