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葉讓杜紅英幫忙上禮金。
“隨一百塊錢。”
“我們村裡都是這個價,普通的村民隨三五十,沾親帶故隨一百。”陳秋葉知道杜紅英覺得錢:“這是行,大家都是一樣的,我不能破了這個規矩。”
對有錢人家來說,多送不算什麼事兒,但是,人人,有來有往纔有。鄉下最重要的一項開支就是人往來送禮金。
幺姨這樣理倒也是合合理的。
“幺姨,又不是多,您還惦記上了?”
杜紅英好不容易纔忍住笑。
不像現在很多年輕人欠債不還,欠錢的還了大爺了。
這些東西也是幺姨的,杜紅英打電話問怎麼理。
“行,紅包我拿著到時候給你。”
“你這孩子,幾塊錢的事兒,咋還較真了呢?”
“得給你,我怕我下輩子當牛做來還。”
笑過後陳秋葉還是很慨。
“幺姨,你的乾勁兒呢?”
“乾勁兒我還是有的。”陳秋葉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隻是想到邊的人麵臨死老病死的,心裡就有點堵。
啥?
“啥病?”
杜紅英也是一聲嘆息。
他們夫妻二人也一直很好,白冬梅膽大子也獷材還很火辣,特別是很有本錢,讓很多人都羨慕嫉妒。
換誰都會不了吧。
“我不做手,我不治了,讓我去死。”
“小零件,薑剛,你覺得那是小零件?”白冬梅抖著聲音:“我是人,我連這個都沒有了,我還當什麼人?”
“梅梅,不重要,生意不重要,顧客 不重要,那些活兒我們都可以丟下不用管了,你我都五十來歲的人了,我們夫妻白手起家乾到現在,有車有房有存款有兩個孩子,我們的日子已經超過了很多人了。”
“你以後不用心店裡的事兒,有小夏小雲們幾個就行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沒有的事兒,梅梅,天地良心,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兒?”
兩口子在服裝界爬滾打這麼多年,從來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乾得風風火火的,兩人也好得很,一病,疑心病也上來了。
“本來就是,我年紀大了,原本就不漂亮了,還要讓我切掉一個,以後你……”
“梅梅,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十八歲那年的樣子。”麵對妻子的哭泣甚至說無理取鬧,薑剛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切掉就切掉,我不也切掉了半個胃嗎,咱倆都扯平了,都是一樣的人。”
“不行,那幾個店生意這麼發了,每天都有這麼多進賬,乾得好好的盤出去乾嘛?”
“你騙人的。”白冬梅又哭了:“男人的騙人的鬼,你現在就是哄我的,哄著我先做手 ,然後你就會變心,就會找年輕漂亮的……”
“我真的不會找什麼年輕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