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嬸有一兒兩。
兩個兒,一個打工嫁到了外地,幾年都沒回來一趟;一個兒嫁到了隔壁鎮上,家裡條件也差。
“結果就看到睡在床上都快沒氣了,趕的送醫院搶救過來了。”陳冬梅嘆息一聲:“醫藥費都還是生產隊墊付的,等醒了說了張二妹地址,纔派人去通知,張二妹回來照顧兩天就又走了。”
“時常在唸叨呢,還當不了一個五保戶。”
難怪會羨慕陳冬梅和邱瓊先。
“可不,說是喝了酒上架沒站穩跌下去剛好穿在鋼筋上,上班期間不準喝酒是明文規定他偏不聽,結果就送了命,人家工地包工頭也倒黴,賠了三萬塊錢。”
“那人還算有點良心,還帶走了娃娃,要是隻拿錢走不帶娃,張大嬸更過不下去。”杜紅英問:“家條件很差?”
“得很,時常給我說這三斤吃了兩個月,時常說我們家紅兵是個好人,菩薩保佑他要長命百歲……”
“生產隊就不能照顧點?”
辦五保戶的條件是無兒無。
偏偏,的戶頭上顯示著兒媳婦和孫還在。
“那最後辦下來沒有?”
這日子過得真的很慘。
說沒兒吧,還三個;說有兒吧,一個都靠不上。
高誌遠愣了一下,為啥呀?
幾年纔回來一趟,自然還要給世去的老人們上午燒紙,怎麼還要去看那個小時候攆得他撲爬跟頭跑的張大娘。
“這世間造孽的人多了去了。”
是,杜紅英這些年做過不的好事,見不得半點別人的疾苦。
“要去你去,我是不會去。”
好吧,這男人確實有個。
老太太的意思和高誌遠一樣:當年但凡放一馬呢,也能念三分好。
高誌遠記得小時候生產隊做工分,小小年紀的他就被安排去遞穀把子、割穀子、抹紅薯……反正,各個年齡都有他乾的事兒,而高思文從來不用乾這些活兒,一說就是他要讀書要學習……
更何況,曾經欺負他,打他的人老的老,死的死,他還活得好好的,越活越好……所以,他確實應該大度些。
“那口子人老實小日子也過起來了,好的。”杜紅英問:“您那一份地是給他們種的?”
“是有這個政策。”
“現在的國家政策真好,自古以來皇糧國稅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兒,以前種地除了稅還要租;解放後就隻公糧,現在連公糧都取消了,種多收多都是自己的了,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呀。”
“那纔好呢。”陳冬梅抱著果果:“我也沒什麼大的心願,就尋思著,看著我這些孫子孫外孫外孫都結婚生子,等過上小日子,等我去了下麵纔好給你爹待……”
隻不過,想看到小五結婚生子怕是有點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