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鄉村走一走,看一看,杜紅英還是慨萬千。
有人在地裡剝苧麻;有人挑糞;有人在鏟路上的雜草……大家都忙的。
打穀子,這事兒杜紅英會啊。
人啊,就是這樣,會乾活的一輩子都在乾活;不會乾活的,一輩子都沒乾過活。
鄭雅麗好奇的寫給杜紅英看。
“是的,過幾天要打穀子了,把路修整一下,到時候挑穀子纔好走。”羅母聽杜紅英讀鄭雅麗的問話連忙解釋道:“二來鏟這些草也是想著趁太大,把這些草鏟了燒灰,漚灰,種小麥的時候正好用上。”
這個時候的杜紅英就想:幸好老孃當年上過大學,好歹還寫得了這些字,要不然都沒法給兒媳婦當翻譯。
上學學的那些知識都還給老師了,最後隻能寫自己的名字。
所以,讀書寫字這種事兒,不管有沒有用先學著再說,省得書到用時方恨,多讀書準沒錯。
“那是在漚灰,不用擔心,燒不起來。”杜紅英寫道:“你看,他在新增那些草呢。”
“去年隔壁村有兩口子在小山頭漚灰,那天正好有點風,結果把山給燒起來了,幸好鄰居們都去幫忙,要不然還要坐牢。兩老口腳都嚇了,現在再不敢去漚灰了。”
這種事兒年年發生年年警告卻又年年失效,總而言之,就是火背沒落到自己腳上都不長記。
“去拍吧。”
於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就多了一個話題:那個啞像沒見過世麵似的,還在周老三燒的那堆火邊拍了很多照片!
“可以看天氣預報,下雨的時候就不打穀子嘛,等天晴了再打。”
都說立秋前無穀打,立秋後打不贏。
穀子打回來天氣不晴朗,出不了乾穀子,穀子會發黴變質,連公糧都評不上好等級。
“媽,老天爺忙的,恐怕管不過來。”
“你這個娃娃,不準說話。”
杜紅英聽了就好笑。
鄭雅麗拍了幾張照片回來,很是高興,在杜紅英麵前比比劃劃的。
“不急,回去再看。”杜紅英笑道:“你喜歡拍就多拍一點。”
不僅相機,有些手機也能拍照了。
嗯,這事兒得記心上,回頭得安排上。
當聽杜紅英說鄭雅麗想要收購麻線的時候,羅母說這玩意兒太占地方了,不好運輸,一不小心就會將麻團搞了,然後就真正是一團麻,剪不斷理還那種。
杜紅英也覺得與其運輸麻線,不如織布再運輸,又或者,直接將工作室開在這裡。
這不妥妥的辦工作室的好地方嗎?
“多噢,十多年前幾乎家家戶戶的人都會紡紗織布,後來因為價格低掙不了錢,年輕人就選擇出門打工了。”羅母道:“真要在家裡乾活都能掙錢養家餬口,哪個還願意背井離鄉在外麵漂泊流浪?你看嘛,年輕的一旦出門了,家裡就是老的老小的小,有啥事兒天遠地遠的也管不了……”
他甚至都在想,自己算不算是為家鄉引資?
“可以考慮。”杜紅英笑道:“我先和小麗商量商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