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天隻能績一兩多麻線。”
好吧，賬確實很好算，錢也是真的不好賺。
“媽媽，我也想買。”
“先看看，探探行，回頭要買的時候可以找小羅的家人幫忙。”
沒見人家買主都頭頂大礦燈，肩膀上扛著編織袋，一隻手拎著一桿秤，前還掛著錢包。
買了裝哪兒呢？
“好事不在忙上，不急。”
婆媳倆純屬參觀，看這半條街站著賣麻線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你這個人纔怪呢，你不要就不要，還要來翻我的麻線，翻得這麼，讓我賣給誰？”
“我不翻怎麼看得出你中間吹了水呢，這麼，買回去就得漚壞，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還貪這種小便宜，我們收麻線的也不能被你當冤大頭來整。”
“大娘，說謊也要打個草稿，扯水是表麵，你這麻線裡麵的芯子都是潤的……”
“你外婆說過，有些人就會往麻團中間吹水，增加重量。”鄭雅麗不解的看向杜紅英，杜紅英在本子上寫下：“在外麵吹點水也很正常，主要是能保持外觀整齊……”
外行看熱鬧行看門道，確實各行有各行的貓膩。
這半條街充斥著最多的就是這種抗議和吵鬧。
“李大嫂，今天賣了多？”
“你賣多？”
“就是啊，我也是眼睛不好了，盯久一點眼睛都要模糊。”
“可不，不管多多嘛，幾點麻線賣了買點油鹽也好。”
“年輕的在外打點工也不容易，要租房要生活，回來還要路費，我兒子媳婦都有兩年沒回了。”
……
這個小鎮和通安村那邊的鎮子完全不一樣。
不像通安村那邊，十有**的年輕人是在本縣做工，騎自行車或托車每天都能回家。
這條街青石板路，老舊的木門板，還有木閣樓……保持著原風原貌，看起來很舒服，聽起來卻是落後和貧瘠。
這半條街並不長，總共一百來米，婆媳倆很快就看完了。
是的，們了！
街頭人來人往不，盡管們賣了麻線，手上有錢，但還是捨不得花錢吃一碗麪，賣完就匆匆往回趕。
杜紅英就想起那年帶著小五在葉興凱那個家屬院吃鋪麵蓋的事兒，事過去這麼多年了……算了，小五的事兒是管不了一點兒，不過對豌雜鋪蓋麵還是蠻喜歡的。
“好呢，兩碗豌雜鋪蓋麵。”
“老闆，拿兩個糖包子。”
“帶回去給我小孫孫吃。”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山珍海味，就是趕了早場回去給孫子手上塞兩個糖包子。
“豌雜鋪蓋麵來了。”
杜紅英……這很明顯？
“我們鎮上半夜見不到你們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
老闆娘會說話啊！
“來逛逛 。”杜紅英道：“這半條街都是賣麻線的？”
“你們每天都這麼早起來賣麵？”
“年紀大了也該退休了。”
杜紅英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