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趙大姐將人送進了手室返回來照看陳冬梅。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聊八卦。
“人啊,平時真看不出來是人是鬼,一進醫院就了照妖鏡了。”趙大姐道:“最讓我們慨的是上次一個的,來醫院看病,聽說是子宮瘤, 說要手,讓準備八千塊錢,結果男人說沒錢,沒簽字,還說人死了他還要過日子,還要娶新媳婦……”
“天地良心,孫大姐都五十五歲了,男人還在醫院當門衛呢,兒大人的,孫大姐為人正派得很,結果被冤枉這樣子,我們大家都覺得那一家子不是好東西。老頭兒能活到現在全靠退休工資吊命……”
“那個老頭兒一輩子沒家,是個單漢,人個子很矮小,瘦得很,住院十來天,侄兒侄兒媳婦侄侄婿天天流來守著他。”趙大姐回憶道:“當時我們還以為是他自己的親生兒,結果他侄兒媳婦說是單的大伯。”
“嬸子,您說對了,確實是這樣子的。"趙大姐道:“據說那個大伯早些年家裡窮,人又矮小就沒娶上媳婦,家裡還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他任勞任怨的乾活掙工分,把弟弟妹妹拉扯大又給他們安了家,有了侄兒侄後又幫忙養,哪家有什麼事兒他一喊準到場幫忙;侄兒侄逢年過了都要給他買服要給他錢花,他還節約得很,過年的時候就給侄孫孫輩發紅包,歲數大了吃五保了,原本是要送幸福院的,結果侄兒侄們都不讓他去,就留在家裡,幾家人流照顧,當親老子一樣孝敬……”
陳冬梅慨萬千:“這樣子的人家還真的很,大部分是年輕的時候有力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別說大伯了,就是親老子都這樣。”
“好人有好報。”陳冬梅點頭:“他們這輩子遇上都是對方的福氣。”
牛政林了手出來,牛大嫂一人是真的搞不定,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該乾點什麼。
“打了全麻的,不能讓他睡了,要經常喊著他。”
“不得,你要準備夜壺 。”
牛大嫂激不盡。
杜紅英甚至聽到了肚子的“咕咕”聲。
“那怎麼行,你吃你吃,我不,等會兒老頭子清醒了我去外麵隨便買點啥填填肚子就行。”
杜紅英真的覺得牛元傑為人子太可笑了,沖著意外摔傷的爹孃發火,扔下院通知書就走人,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樣乾然後逃避責任?
牛大嫂今天說得最多的就是謝謝,謝趙大姐,謝杜紅英,請醫生護士。
牛元傑看著這樣的爹孃良心不會疼嗎?
杜紅英都不知道能看出個什麼花樣來?
等杜紅英吃了抄手回來,牛大嫂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那說念號碼,我給你撥打。”
很快,電話那邊就傳來了牛麗麗的聲音。
“麗麗啊,我……”電話這端的牛大嫂突然有些哽嚥了。
“麗麗啊,你大哥摔了,右摔斷了,才了手出來……”
“院的五千都是杜紅英借給我們的。”牛大嫂道:“對啊,就是你幫帶娃娃那個杜家大妹子,娘住院了呢,我們在同一個病房。我就是用的的手機打的電話……噢,好。”
”你好,三姐,多年沒見了。“杜紅英接過電話,那邊是牛麗麗一連串的謝:”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你現在怎麼樣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