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與浩然是兩個極端。
外婆給他做飯,他就看到了外婆家那臺老舊的黑白電視機。
“在呢,你媽和舅舅都說要買一個彩電視機,我一個人又不喜歡看,沒讓們買。”
特別是老頭子走後,陳冬梅更不喜歡看電視,白天和幾個老太太閑聊,晚上紅兵小靜回來聽他們聊聊 工作或娃娃在外麵的況,然後上床睡覺。
“還能放得起嗎?”
“那我給修一修吧。”
結果,浩瀚掏出自己包裡的一個小工包就拆機了。
陳冬梅看了就好笑:這個外孫還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搞破壞,那時候就想也就趙家寵娃,要是換一個人家手都得打折。
陳冬梅燒火做飯,浩瀚修電視。
“汪汪汪……”
“汪汪汪……”
陳冬梅就看到一個穿著棕綠軍裝的中年男人背著一個包大步朝自家院子走了進來。
“娘……”
他知道爹不好了,他也知道爹等不到他了,但是,他接了訓練任務,他走不開。
“娘,兒子不孝。”
“娘……”
小時候,他看娘還要仰著頭,一年年的自己有孃的腰高了,有孃的肩膀高了,齊孃的耳朵高了,再比娘高出一個頭了……
“你這個背時娃娃喲,你爹天天唸叨。”陳冬梅一邊捶著兒子的口一邊哭:“每當聽到頭頂上的飛機響,他就說紅衛在天上開飛機……”
浩瀚聽了外婆的哭聲,趕出來,就看到了外婆抱著幺舅邊哭邊訴說,鼻子也酸酸的。
同樣家住京城,舅甥倆算下來也有七八年未見過麵了。
“是。”
“剛到一小時。”浩瀚道:“我們剛完了一個任務有幾天假。”
舅甥倆同時看向墻上掛著的黑白照片。
“還沒有。”浩瀚不懂規矩,不知道怎麼算看過了。
“沒有了,你爹昨天七七,你哥和嫂子回來燒完了。”
回來的杜紅衛換下了尋常穿的短袖T恤和西,帽子也掛在了墻上。
“你又在搞破壞?”
“好,等我買了回來,一起去看看你外公。”
一個個都盯著他看,他也隻能盯著別人看兩眼。
路過李紅運家門口時,他看到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依稀記得是誰。
“哎,你是……?”
“嬸子,我是紅衛呀,您老沒認出來?”
杜紅衛隻能苦笑!
“紅衛啊,你這是去哪?”
“應該的應該的,你爹一直都盼著你回……”
“嗯,上班,等他回來了找你喝酒。”
“好好好,回頭記得來家裡耍啊,你這個娃娃,當年來家裡看電視還要給一分錢……”
代銷店是一個年輕的婦人,聽杜紅衛要買東西就報了價。
多買一點卻沒有背背篼來。
年輕的媳婦見他麵生隻好出言詢問。
“噢,杜家啊,沒事兒,我用背篼給你裝,你用了後給我送來,或者我明天自己去拿都行。”
婦人給裝了滿滿一背篼的香蠟紙燭,背在了背上出了代銷店的門,後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他說是杜家的。”婦人道:“我不認識他。”
杜天全墳前響起了火炮聲,七生產隊的人都好奇:這是誰又在給他燒紙?前兩天才燒了七呀?
李嬸子掌握著第一資訊,見人就說這個大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