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珍是真沒吃過這些苦頭。
哪知道,跟著趙浩宇回老家,居然是西南的山哢哢。
汽車跑的是高速公路,全程無紅綠燈,依然坐了幾個小時,整個人都腰都要廢了。
小年也坐不住了,睡了醒醒了睡,睜開眼還是在路上。
“胡師傅,還有多久到?”
主要是他以前回家都是坐的爸爸的吉普車,而且是從軍區回去的,不像這次是在省城回去。
“我的天,這麼久。”季珍已經傻眼了:“趙浩宇,以後我再也不聽你吹牛了,說什麼夏天去河邊釣魚捉螃蟹、逮龍蝦……你這個老家再好玩兒我都不會來第二次。”
可現實是,從大城市要走到他家都得一層的皮。
當人特別累的時候,哪還有心思玩別的?
“差不多吧,你不想來第二次,我也不一定有機會回來一次。”
一晃眼的功夫,就二三十年過去了。
石墩在蘭叔叔的育公司當教練;高安康,那個傻哥哥早已不在人世……
家鄉這條路也越來越陌生,家鄉了他們都不容易回的家。
“還別說,你們這個村縣整得還好的。這個村子好富裕啊,家家戶戶都是兩層的小洋樓,都有院子,還種有花花草草的……”
“嗯,我知道這個村的經濟很早就發展起來了。”趙浩宇是知道點幕訊息的:“土地還沒下放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悄悄的搞互助組,土地增產,家畜也養得多,村裡還有手工作坊。”
“那個村長就是我外公。”
“難怪呢,龍生龍生,耗子生崽打。”胡師傅慨道:“你外公都是老乾部,所以你們這些子孫後代也有本事。”
看人家多有本事啊,年紀輕輕的就在京城當。
一個農民,學了一門木匠的手藝,忙時種地閑時幫人掙錢。
村民們眼睛是雪亮的,直接選他當村長。
外公是一個香餑餑,駐哪個村就是哪個村村民的福氣。
“外公時常說他沒什麼文化隻知道埋頭苦乾,知道當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的道理,為此不管大小事他都是站在百姓的立場上去考慮的,才會得到百姓的擁護。”趙浩宇對季珍道:“外公雖然不是什麼大,也沒有什麼耀眼的功績,但是他在這個縣是很出名的人,上了年紀的老人們都知道這個杜主任是個好乾部。”
“是啊,外公是真的好。”趙浩宇點頭:“不管是為人之道還是為之道,都值得我們學習。”
“看到這條河了。”胡師傅問趙浩宇:“看到這條河後是不是往左走,薑總說左邊不遠就是你們的家了?”
兒時記憶中的河,家鄉我回來了!
趙浩宇想起了和媽媽回村度假跟著石墩他們滿山跑的那些快樂時,果然是年不知愁滋味上鄉下,上小河,上了這裡的一草一樹……
“外婆。”
“你在喊啥?”
“說大表哥回來了。”
杜天全連忙道:“扶我起來,我去看看……”
杜二娃剛把爺爺扶著站起來,大門口走出來一個高大的影,看到又瘦又矮小的老人幾乎站立不穩時鼻子發酸。
趙浩宇幾步進來,將杜天全扶著坐在了涼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