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親兄弟明算賬,先說斷後不,我來你廠裡給我份不?”
呲著一口大白牙就要份?
“簽約?”杜紅兵苦笑:“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和你簽什麼賣契?我們這些年輕人啊,一個比一個。而且,我在縣中醫院是有正式單位的人,你要簽還是和中醫院簽……”
杜紅兵……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都能吃,就是不吃虧!
一個外甥一個親兒,都在打他的主意,看中的不外乎就是師傅留下來的那些玩意兒嗎?
“開。”
趙浩然知道,文姨和羅叔家的表妹小時候就特別差,隔三岔五往醫院跑,吃了舅舅特意為製的藥丸後才一年比一年好起來的。
當然,中醫中藥不是萬能的,比如現在外公的病就不能從本上治療了。
據說,舅舅開的這些藥常用於晚期病人,吃過藥和沒吃藥的是兩種表現,沒吃這種藥的人疼起來的時候會呼天搶地,有的甚至求家人給他一個痛快,眼不能早日解;吃過藥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安靜的,所以很多晚期病人家屬慕名百來求舅舅開藥方。
有著這些案例趙浩然就有足夠的信心辦好這個中藥廠。
杜紅兵一輩子沒求過人沒走過後門,但是為了肖家那個小師弟,他向外甥開口求助了。
“行,多謝了。”
舅甥倆聊天,從開廠到種植藥材,樂樂也參與了進來,他們談得不亦樂乎。
“爹,不,想不想吃點啥?”
這話老紮杜紅英的心了。
知道,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對生活的眷。
“去不了了噢。”
老杜同誌從來都是一個停不得下來的主。
“不去,上哪兒都熱,不想。”
杜紅英也不敢再勸說了。
“爹,您不要說。”
“哎,人啊,早晚都要走這條路,這些日子啊,我也是想明白了。”杜天全看著陳冬梅:“我兩眼一閉就走了,一了百了了,倒是你娘……”
杜紅英覺得應該阻止爹再說下去,卻又知道,有些話早說晚說,早晚都得說,而且早說比晚說好,說不定哪天就說不出來了。
“哎……”
“老太婆,你不要難過,天下沒有不散和筵席。”杜天全安著老伴:“你當初說大老表自己給自己安排後事,沒想到現在到我了……”
陳冬梅哭出聲來了。
“爸,要不我明天的票退了。”
“不用退票,去吧,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兒,你爺爺……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要是不好了我再通知你,你就趕的回來。”
現在的孩子都是罐子裡泡大的,經不起一點兒的挫折,扛不住這些力。
“那好吧。”
樂樂進了房間,陳冬梅立即乾眼淚。
“好,回,好好學習,以後當一個好大夫。”
“要得,莫擔心,爺爺沒事兒。”
杜二娃也來告辭,再不回去等田老師下了晚自習回家沒看到人,一個電話就會追到鄉下,還會罵他。
“好,好好考,我們家又要出一個大學生了,爺爺高興。”
“要得。”
“好,紅兵,天黑了看不清楚,你開車慢一點。”
“好,爹,我知道了。那我明天下了班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