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是一個好學的孩子,簡直有十萬個為什麼,杜紅英一邊摘晚上吃的菜一邊解答。
“是的,我爹看了這個大棚後就回去建了十畝地,不過這個也有風險,當前是集經濟,搞好了還行,搞不好會被社員的唾沫淹死。”
杜紅英不是顯擺,而是友提醒,要搞大棚現在不是時候,除非田地包產到戶。
杜紅英的話就像一盆涼水澆滅了他心的一點小火苗。
好傢夥,傻小子也有春天。
不行,回頭他得讓隊長提醒提醒。
不看見就不管,看見了不管那肯定不是真兄弟。
他不甘心啊,可是他又不知道路在何方。
男人聚在一起不喝酒是不可能的。
半碗半碗的乾。
陳俊裡就被塞了兩塊脯,果然是越嚼越香。
陳俊點頭。
看他的樣子就是飲酒過度,沒好好吃飯,思慮太重。
“隊長……”一聲隊長,陳俊直接哽嚥了。、
“家裡人非要讓我親,婆介紹的不是傻子就是聾啞人,還有缺胳膊的,我自己就是一個殘疾,怎麼能再娶一個殘疾,這要是一不小心搞出個孩子來,孩子怎麼麵對這樣的家庭。我不同意結婚,我爹孃急得滿起泡,我姐姐流勸說,我兩個兄弟也沒放過我……”
早知道這麼難,還不如當初死在海裡,或者在荒島上不回來。
“兄弟,你別急。”高誌遠一雙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兄弟,這都是小事兒,小事兒。不結婚辦法多的是,你就在這裡,他們也不能來抓你回去親不是。”
一回家就要麵臨這個問題,不回家……他又能住哪裡。
“不行。”
“我就是一個殘廢,地裡的活兒乾不了,我隻會拖累你們的。”
“陳俊,你小子要是老子的兵就給老子站起來,別說沒一條,就是兩條沒了你還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說自己不行,老子命令你,從明天開始,下地去乾活,乾不了挑抬就乾摘果澆水,乾不了重的乾輕的,你自己不將自己當廢,就沒人敢喊你是廢……”
“紅英,他們沒事兒吧?”
陳俊思想上背了包袱,這樣罵罵也好,罵醒了就能立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年人的世界沒有一個是容易的,各有各的難。”
“嗯,我也覺得,最早在通安村的時候他連話都不怎麼會說,現在居然還能和妞妞一起識字讀書了,妞妞可喜歡蘭叔叔了……”
“紅英,你不知道,妞妞小時候看著我捱打就死命的護著我,哭著問為什麼別人的爸爸不打媽媽,別人的爸爸要抱娃娃,別人的爸爸會陪孩子玩耍,為什麼的爸爸不一樣……”趙大瓊說得泣不聲:“都怪我眼瞎嫁了這麼個混賬東西,別人有的讓妞妞都欠缺了,我知道妞妞依著蘭勇,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