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拐的小五跟著杜紅英出現在了X市的紡織廠家屬院外。
小五還略有些張。
很害怕看到的況與自己想象的相去甚遠。
也是那種勢利眼的人嗎？
“好吧。”
拍了拍腦門，小五都覺自己不正常了。
小麵館的老闆娘熱的上前詢問。
“特麵是湯鋪蓋麵，我們家在這個紡織廠開店十年了，一直賣得很好。”老闆娘道：“要不要來一份？”
“是是是，看來你真吃過，這是我們老家的傳統食，我就靠著鋪蓋麵在這個紡織廠家屬院門口經營了十年了，百分之九十都是回頭客。”
“好的，有排骨、牛和雜醬，還有腸的臊子，你們要哪一樣？”
當年自己在通安村自己提腸回來先是被家人嫌棄後來一致誇贊的往事了。
“小五，你吃什麼臊子的？”
“好嘞，請稍等。”
老闆娘朝著後廚大聲喊，中氣十足，讓杜紅英忍不住失笑。
一會兒工夫，兩碗熱氣騰騰的鋪蓋麵端上來了。
“那是，我們這個是正宗的湯鋪蓋麵，熬湯的都是我們挑細選的，熬的時辰也是足足的。”
“拉鋪蓋麵的麵也是選的，不是什麼麵都能扯出這樣的麵來，還有，我們的臊子食材都是天不亮我男人就去批發市場買的，新鮮得很，每天都是現炒現賣……”
不明白，媽媽為什麼喜歡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聊得這麼開心，聽八卦果然是人的天。
“是的，十年了。”
“你還不知道吧？紡織廠早就不行了。”說起這事兒老闆娘的話更多了：“大約在六七年前紡織廠效益就不好了，紡織廠的職工陸續開始下崗，你不知道，那些工在紡織廠乾了一二十年了，突然間被下崗，沒工作沒有收來源，可慘了……”
下崗職工家裡的故事也多，一樁樁一件件老闆娘如數家珍。
“瞭解，自然是瞭解的，大多數都悉呢，畢竟在這兒開了這麼多年的店了，很多還能得上名字。”
“嗯，回孃家。”那葉大姐的人手上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老闆娘生意好。”
看著人和小孩走遠了，走進了家屬院，老闆娘就開始八卦了。
葉大姐，兄弟在部隊當？
“兄弟姐妹之間相互幫襯是應該的。”杜紅英自己也在幫襯著兩個弟弟呢：“有能力就多幫一點，沒能力就幫一點。”
“怎麼會，這麼優秀的人才害怕什麼？”
“你說吧，現在這個時代，隻要有手有腳，還能找不到工作？哪怕是拖蜂窩煤呢？去擺個地攤呢？去南方進廠打工呢，都可以啊。二十三四的人了，他就在家裡蹲著……”
杜紅英順著的眼看向店外，一個黃小年輕從店門前路過。
人走過了，老闆娘才拍了拍口。
“你的意思是，他們一家子都沒工作，靠著部隊的那個人過活？”
“做這種事兒，一定要知知底的，確實好的才能湊一對，要不然以後結了婚扯筋，會罵人不是好東西。”老闆娘道：“我也做過幾次，功了五對了，他家，我纔不敢去摻和呢，不能坑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