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最近住京城,是因為拆遷的房子有很多手續要辦。
昨天簽征詢意見表,今天簽土地登記調查表,明天又是拆遷補償安置協議。
杜紅英沒想到,趙浩宇一語讖。
怎麼說呢,這人要求不高,房子買的時候就便宜,人家補償條約上也寫了,按平方算該補償多錢一平,賠了房還要賠過渡安置費。
那啥,這些年筆的次數了,但是唯有杜紅英三個字越寫越有氣勢。
杜紅英也覺自己有這種境界了。
“不行,這個不對勁兒,我那房子遠不止這個麵積……”
這就不厚道了。
吳大嬸?
他們住的是一個大雜院,一個院子裡住了幾十戶有上百口的人。
當年杜紅英就被吳大嬸拉住問過的。
拆遷的工作人員是一個溫溫的小姑娘,說話的聲音也小小的。
“放屁,我們家是三間屋,眼瞎了啊你們,三間屋都看不清楚,三間屋一共有三十個平方,這七個平方就被你們這麼生生的吃掉了。”
“老孃不管,你們要是事不管,理不好,老孃是不會簽字同意的,老孃不會搬走的,”
聲音洪亮讓嘈雜的工作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了。
“說是麵積了七個平方的麵積。”
“拆遷黑的很,你要是不注意就簽字直接就把你坑了……”
隻 要麵積對得上自己就沒那麼計較了,抓大放小是杜紅英一貫的策略,這樣也不會讓自己陷一些無謂的糾結之中。
一個大雜院裡住著幾十戶人家,一家人的十來個平方,多的二三十平,家裡人多都得拉簾子,上個衛生間也不方便。
可是,原本三十平的變了二十二三平,就真的欺人太甚了。
“解釋個屁,你們大家快來看啊,這些人好黑心啊,直接吞掉我們家七個平方的麵積……”
引起了大家的公憤。
“是啊,這擺明瞭就是欺負人嘛,不行不行,那肯定是不能簽的。”
……
最主要的還是要看誰有理。
一個工作場所立即就變了聲討大會,大家紛紛喊話讓他們當的出來談。
這孩子也就是一個做事兒的人,真正做主的人不在現場,看樣子是鎮不住堂子了,要翻天的節奏。
工作不好做啊,錢難賺屎難吃。
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杜紅英……正在氣頭上的人誰會聽得見你的哀求聲呀。
“誰聲音大誰有理是吧。”臉上還帶著淚花呢,小姑孃的聲音卻響徹了整個院壩:“吳大嬸,你明明隻有兩間屋,總共二十三個平方,你非要把你旁邊搭的偏房也要算上,說是三十個平方,照你這麼說,大家都去把房子四周圍起來都把麵積加大得了。”
是啊,當年吳大嬸一家搬到大雜院的時候看到旁邊的空地挨著圍墻,家裡兒大人住不開,就搭了一間房起來。
到底是大雜院,大多數人沒有吭聲,部分人也就不做討人嫌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記了那麼一回事兒一般。
我不能得到的好,別人也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