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二娃兒沒敢說話。
“你還真是……”石靈見狀又好氣又好笑：“我又沒和你搶，你至於嗎？趕的喝幾口豆漿吧。”
好險，差點被包子噎死！
“嗝……”
“年紀一大把了，怎麼還改不了吃東西快的壞病？”石靈又心疼的替他背著後背順氣：“細嚼慢嚥，一直給你細嚼慢嚥，吃東西快了會得胃病，就是不聽勸……”
媳婦兒很快就顧不上他了，媳婦很快就不能這麼可和愉快了。
車子停在了保管室。
“呯呯呯……”
“啥子況？”石靈看了一下手錶：“早上八點四十五分，什麼火炮？哪家出啥子事兒了？”
“……”轉頭看馬二娃，馬二娃開啟了後排座的車門，將買的那一大包東西取了下來。
石靈突然回過神來：“是叔還是嬸？之前不是好好的嗎，叔昨天才過生呢，我還打了電話問候的，馬二哥……”
“馬二哥，你倒是說話呀，是誰呀？”
“老婆。”
石靈看著男人的臉一下就煞白。
蠕，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石靈是被馬二娃背著回到石家的，人沒昏但是本就走不路，全躺。
被馬二娃放在了堂屋裡，石靈跪著爬著去拉那口黑棺材，淒慘的一聲聲的喊：“哥……”
有鄰居連忙喊。
“讓我看看我哥，我要看我哥……”
“好，看，我們看看哥。”
都是孤兒，倆舅兄一起喝酒談天談地談政策談生意，也是深厚得很。
突然間就沒了，心裡能不難過。
“馬二哥。”李紅運走了過來：“石靈姐還是不要看吧。”
石柱的臉模糊，麵目全非，看著這樣的親哥怎麼得了。
馬二娃見李紅運阻止心裡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他怕給石靈留下一輩子的影，怕走不出來。
石靈哭喊。
沒轍了，馬二娃點頭讓看。
李紅運將白布輕輕的揭開，石靈看著哥的頭全部變形，模糊直接昏倒在了馬二娃的懷裡。
“老人們都說過，像石柱這樣突然走的人見到親人會出的。”
“是啊，年紀輕輕的，又這麼能乾，誰能想到啊，因為車禍就走了。”
“說什麼屁話呢，上積點德吧。”
李紅運接過不知誰遞過來的幾塊孝帕布，含著眼淚一邊一邊念：“石哥，我知道你這樣走不甘心，可是咱們誰也改變不了命運的安排 。你走就放心的走了吧，我會照顧好我姐和三個孩子的，石靈姐也有馬二哥照顧，石哥，下輩子，你還來當我的哥，當我親哥，好不好……”
“老人說，人走了後一天一夜都是能聽得見的，隻是說不出話來，石柱肯定也聽到了石靈的哭，也看到了紅運的好。”
“是啊，一直不哭不鬧也不說話，滴水不沾，整個人像魂沒了一樣。”
“肯定是因為昨天打了架，石柱在開車的路上力不集中才會出事的。”
“哎，反正吧，一家一屋就是不能吵吵鬧鬧的。”有老太太總結道：“人吵敗豬吵賣，一家一屋吵得厲害早晚都得敗，你看看，好好的日子這樣子了。”
石靈被掐了人中醒來時看到馬二娃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