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沒了!
“咋回事兒呀?”
“老天爺,昨天還好好的呢。”
“章半仙兒,你這麼會看相,咋沒給李嬸子說呢?”
“就是就是,章半仙兒,你不要再吹你多牛皮了,你有那本事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能發財?”
“哈哈哈……
石柱家外麵的院壩裡站滿了人,年輕的都在幫忙搬東西騰地兒,年長的婆婆大娘都在勸著李嬸子,一群不著調的就在那裡胡言語。
有人喊。
“哎呀,這個臘月間纔不太平呢,才送了高大叔上山沒幾天,石柱又沒了。”
“是啊,閻王麵前無老,你看金家那個老太太一直說不行了不行了,棺材老都準備好了,高建上山那天說危險了一下,都以為要吃的齋飯了,沒想到石柱還來了一個子。”
“哎,看吧,這日子過得好好的,李紅梅一下就了寡婦了。”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這有錢的兩口子又為什麼事兒鬧呢?”
“人吵敗豬吵賣,這下麻煩了噢。”
在鄰居們嘆息聲中,石柱被幾個年輕的小夥用門板抬著回了屋。
杜紅英在醫院打電話給了紅兵,兄妹倆聯係車子將人運回村裡。
王小青這一宿都沒睡好,半夜三更的男人被石城喊去開車說去縣醫院有事兒。
眾人抬出來的蓋著白布的人,後麵跟著李紅運和石城扶著李紅梅,王小青一下就明白那白佈下蓋的是誰了。
石柱昨天傍晚開車走的,今天淩晨回家了,不同的是被人抬著回的家。
李嬸子哭天愴地,幾乎昏過去了。
他倒希姐姐也這樣哭一場。
“紅運,你來一下。”持喪事的事兒都是隊長的活兒,三五幾年的總會送走一個人,但這件臘月就要送走倆,這事兒他可太的了。
“張哥,我石哥的事兒你看著安排就行,我忙不過來了,我還得考慮一下要不要通知石墩。”
“安排吧,往好的安排,我石哥這一輩子也造孽。”李紅運原本說行的,後來直接改口,他姐和姐夫不差錢。
李紅運這邊則喊了杜紅英和紅兵進自己家商量。
不管回不回來都是憾。
“是有比賽,四月份全國舉行錦標賽;五月東亞運會;六月南非世界青年男子舉重錦標賽;七月亞洲舉重錦標賽……”
“石墩要參加這麼多比賽?”
“不一定都能參加,但是一直在訓練 在備戰,爭取資格賽上拿到場券。”李紅運道:“教練說過,石墩有實力差點運氣,狀態好的時候沒有比賽,一到比賽狀態就不太行,起起落落的,所以目前還沒能如願。”
作為一個運員,拿金牌也是畢生的追求和信念。
“運員是一個青春飯,在役的時間很短。”李紅運道:“我都有點擔心石墩,如果還拿不到理想的績,年齡一大就要麵臨退役了,退下後也有很多的麻煩。”
“所以這次要不要通知他是一個問題。”
“要我說,還是通知吧。”李大叔想不到自己會白發人送黑發人,好好的婿轉眼就沒了,心悲痛:“將心比心,老子沒了兒子不回來送最後一程,不管他以後怎麼功都要被人脊梁骨的。”